鲛人的手指之间有蹼,哪怕看起来像是人手,贴上脚腕的时候的那种带着粘液的凉湿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步涯手里的匕首转了个圈,眼疾手快地一刀划下。
几乎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鲛人瞬间松手,可手上还是留了一个极深的血口子。
同族的血腥味刺激着鲛人的鼻腔,好几只鲛人瞬间开始吟唱。
不再像是之前的那种恋人低语,而是高亢而尖锐的,进入脑海声音仿佛化作小刀,刺激着步涯的脑神经。
与此同时,又好几条鲛人撑着上半身,上岸。
并不远,它们的鱼尾还在水里,并不会危及它们的生命。
这样下去不行,步涯很清楚。
步涯忍着头疼,抬手一道行水符,顿时平静的水域掀起来几十丈高的滔天巨浪。
浪头在符咒操控下直接打向了岸边的鲛人。
说实话,这符咒步涯用起来也没数。
步涯用的最熟的符咒就那么几种——她没信心用火符同时对付这么多鲛人;引雷符导电,她自己现在湿哒哒的,不想被电烤成焦炭;这里不是石头就是水,没有垒土符的发挥空间……
偏生吕傲也丢了。
算来算去,只有水符稳妥一点。
之前一直没用,是因为那个时候步涯站的是冰面,不敢用符对抗人鱼,怕冰面裂开自己落水。
可现下,不赌一把就只能等着被开膛破肚。
现在滔天巨浪瞬间把鲛人拍入了水底,鲛人们都几乎被击昏了,被水流拍进了深处,挣扎不得。
扑起的水花溅上乱石堆,巨浪把乱石都拖进了水里。
这威力大到有些超乎步涯的预料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被浪头拖进水里的时候如此想到。
正在这时,突然横空伸出一只手,直接抓住了步涯。
那股力道拉着步涯脱离了水流的卷袭,直到重新上岸,步涯咳嗽着,才看见原来是那个少年拉了自己一把。
少年对着步涯一笑,道,“该怎么谢我?”
步涯:…………
别要我以身相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