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

有了这亮光,步涯便更容易了解到它们的动向。她提着软鞭,忍着这让人恍神的歌声,心道是你们先来招惹的,等我抓住你们,非得让你们给我哭出十斤珍珠来!

她可真是出息大发了。

鲛人浑身都是修士们求之不得的宝物,鲛人鳞片做成的龙绡可做衣物,遇水不湿遇火不燃;鲛油燃点极低,长明不灭;鲛涎是丹修药修千金求买的药材;

步涯要的鲛泪,也并不仅仅只是化作珍珠,鲛泪珠含于口中,可闭气水下,一颗珍珠大小的鲛泪珠,大约能让人在水下随意活动半个时辰。

这双方就跟玩儿猫抓耗子似的,你抓我躲,愣是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都没见分出个胜负来。

步涯的软鞭只伤到了鲛人几次,却并是什么致命的伤口,她自己也乏了。干脆坐在了冰面上,不要形象地扯着衣服的下摆塞进耳朵里躲歌声。

人一疲倦就容易被趁虚而入。步涯侧头的时候,突然看到水下的人是车千兰,浑身湿哒哒的,正看着自己。

步涯一怔,随即就站起了身,“娘?你怎么……”

她想拉车千兰上来,水里冷。

可走了几步不到,便突然回过神来——此地是妖山,车千兰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她刚刚停下脚步,水中那只一直很安分的女性鲛人突然一跃而起,直接扑向了冰面。

步涯刚刚走得那几步缩短了她和冰面边缘的距离,那鲛人扑上去便抓住了步涯。

水里的两只鲛人抓住她的尾巴,拖着往水里一拽。

于是鲛人便拉着步涯一下跌进了水里。

步涯的吕傲摔在了冰面上。

三只鲛人在月辉下裹挟着步涯直接往远方而去。

冰面空荡荡的,周围的火符还在一跳一跳的染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少年才出现在了冰面上。他伸手捡起了步涯的吕傲剑,然后看到了冰面上鲛人留下来的鲛涎。

少年手腕上的铭文已经将手腕附近的皮肤烙得接近焦黑,脸色却较之前要更加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