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务这方面,如果说织田深雪的主动性勉强有5,太宰治就是负一百。他讨厌家务就和讨厌文件报表一样,宁可去港黑找森鸥外喝茶,也不想去碰家里的拖把。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科技和金钱使人懒惰,就像男人在追求爱情时说的话往往不可信一样。作为一个合格的大猪蹄子,太宰治在结婚的第二个月,就排出了一张简练而性价比极高的家务表——
每隔几天使用机器做清洁,多久请人来家里大扫除一回,卧室(约等于没有的)家务由两人共同承担。除此之外,什么摆放碗筷、归置物品、购物之类的工作,空闲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忙起来还是请人代办。
织田深雪无言以对。
作为这样一个(自称)脑力劳动者,太宰治唯一会积极主动做的家务,也是做饭。
不过和妻子不一样,这个男人的厨艺水平及其飘忽,做出来的东西好坏也始终处于薛定谔状态。除了早餐的煮粥煎蛋比较正常,凡是使用三道以上材料的料理,往往都会出现各种诡异的效果。
织田深雪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两人的一周年结婚纪念日。那天她吃了对方精心烹制的“粉红恋心蛋糕”,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恢复记忆是第三天早上,自己浑身酸痛但是意外的神清气爽,仿佛刚刚采那什么补了那什么。而太宰治躺在旁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一副惨遭蹂嚳躏的模样。
总之就是一张梨花带雨泪盈于睫美人那什么睡图。
织田深雪依然无言以对。
总而言之,因为过去不止一次的黑历史,当织田深雪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具体的原因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家老公又双叒叕在搞什么幺蛾子。
特别是在她前一天晚上,刚刚喝了对方煲的汤之后,简直前科满满。
这种微妙的预感让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盯着上方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十秒之后她意识到了问题:卧室的墙纸应该是印花的,但是眼前的墙壁上,透着一丝浅到几乎看不出的蓝。
织田深雪:“……”什么情况?
她蓦地坐起身,感觉自己身上只穿着吊带。不安全感让她抱住了被子,然后在看到被单的颜色、以及床尾之外的房间装潢时,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
“……深雪?做噩梦了吗,为什么这个表情?”
“……”
织田深雪僵着脖子,一毫米一毫米地转过头。在整整十秒的混乱挣扎之后,终于对上了那边位于大衣柜和房门中间的人。
某个不算陌生的青年站在那里,似乎刚刚换了衣服,一头长发凌乱的散着,头顶有几撮毛还是翘起来的。他手里提着刚脱下来的睡衣,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我,”在一段尴尬的沉默之后,灵魂年龄已经二十三岁的年轻女人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我想……我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中原中也:“……”
那一瞬间,织田深雪产生的第一个想法是:
还好,他的衣服已经换完了。
十分钟后,实际二十三岁的织田深雪披着十七岁的壳子,面对今年二十二岁的中原中也,在客厅面面相觑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