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调羹舀了一小勺糖蒸酥酪想尝一尝。
可还没吃进嘴里,一股浓烈的腥味就冲到鼻子来了,引得她心口闷闷的。
细心些的茯苓一眼便看出她的不对劲,急忙上前给她轻拍后背顺顺气,“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这糖蒸酥酪的味道不对?”
“嗯,这糖蒸酥酪太腥了,闻着就难受。”萧妤儿秀眉微蹙,当即就放下手里的调羹。
犹疑良久后,她又捻起一块枣泥酥来轻咬了一小口。
这枣泥酥色泽金黄,外皮酥松,而且似乎没加多少糖,内馅甜而不腻,满是黑枣泥本身的清甜。
原本心口那股子恶心的感觉也顿时冲淡了不少,萧妤儿两三口就吃完了一块,又再捻了一块来吃。
而茯苓和桂枝两人面面相觑了一番,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她们俩端起那碗糖蒸酥酪闻了许久,都闻不出什么腥味儿来,只有一股浓郁香甜的牛乳味。
平日里萧妤儿也是时常吃这糖蒸酥酪的,可却从来没说过有什么腥味。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正当两人想说些什么时,一个宫人从外头走了进来,福身向萧妤儿禀告道:“皇后娘娘,北宫的章贵妃过来了,如今正在前头正殿里坐着呢,您见是不见?”
萧妤儿拿起手边帕子擦了擦嘴上的碎渣,想起这个章贵妃似乎不难相处,她适才点了点头。
刚掀开珠帘走出来正殿,她就一眼见到坐在正殿右下首的章贵妃了。
章贵妃仍是穿着一袭素色交领袄裙,头顶别着一朵巨大的白色绢花。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可她五官偏英气,性子爽朗张扬,穿着这么一身倒是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种说不上来的滑稽。
章贵妃见萧妤儿出来了便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上前来迎她,好似两人已经认识了许多年一样。
她这般热情,萧妤儿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在她心里一直觉得是肃王谋朝篡位了,所以对面先帝的后妃时,她心底总是一阵发虚。
章贵妃牵着她的手一起坐在主位上,笑眯眯问道:“贸然前来,没有打扰到皇后罢?”
萧妤儿略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没有,方才在里头只是在吃点心。”
章贵妃连珠炮似的说道:“没有就好,我在北宫那头无聊极了,都找不到人说话,先帝那群嫔妃天天忙着要变卖首饰攒钱来赎人,我才不要为了那个负心的大混球变卖首饰呢,那些东西我可攒了许多年了,要留着给自己养老的。”
她说得口干舌燥,随手就拿起一杯茶,豪迈地一饮而尽。
接着又道:“再说了,如今北漠败退,先帝是死是活都说不清楚呢,也就她们那些傻的,还相信只要给北漠人钱就能把人救回来,她们以为人回来了,她们就能继续当妃嫔了不成?”
萧妤儿听得一头雾水,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难道不是肃王谋朝篡位了吗?
这章贵妃说的话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