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虽然生得眉目清俊,面如冠玉,但到底是上过沙场厮杀的人物,性子格外的残暴狠戾。
还有传言说,肃王在战场上能以一敌百,杀起敌军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对待府里的下人更是苛刻极了,曾经有个侍女不过是心生好奇多看了他几眼,就被拉出去杖毙了。
想着想着,萧妤儿心里头惴惴不安的,又生了几分委屈。
怎么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到了十年后,她不仅成了这个骇人可怖的肃王的妻子,而且太妃娘娘好像也没有往常那般喜欢她了……
这种能搅浑水的时刻,殷太后怎么可能放过,她乐呵呵道:“就是嘛,要哀家说,也就世家大族出身的名媛千金才堪当一国之母,萧氏你既然已经被立为后,也该收起身上那股子小家子气才是。”
说完她又望着沈太后道:“若是妹妹实在不会调/教人,哀家却是很乐意帮你一把的。”
萧妤儿板起一张小脸,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沈太后能教好我的,就不劳您操心。”
这般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正殿内所有人都怔了怔,望向萧妤儿的目光都多了抹别样的意味。
就连桂枝、茯苓二人,都从未想过自家这个一向温婉恭顺的主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正当殷太后打算揪出萧妤儿话里的错处,再说些刺耳的话时,被武宣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
他的语气冷冽如冰,不带任何波澜:“有件事是要跟殷太后道喜的,方才朕过来前就下旨封乾慷为安王了。”
殷太后顿时瞪大了眼眸,面色变了又变,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
武宣帝口中的乾慷,便是那个被养在北宫的永昌帝的庶长子李乾慷。
因为去年肃王带领剩余的五万大军守卫京城,并且大获全胜时,这个本该继承皇位的李乾慷年仅三岁。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以及防止主少国疑,肃王就在群臣的拥立下登基称帝,改年号为武宣。
但殷太后为首的少数朝臣也不死心,到现在还计划着要胁迫武宣帝立李乾慷为储君。
然而武宣帝登基没多久,就力排众议立了他的庶长子李乾恪的生母萧氏为后。
这么一来,这两个年龄相当的孩子,一个是当今圣上的嫡出长子,一个却仅仅是先帝的庶长子,谁更适合东宫之位,也是不言而喻了。
李乾慷本就在嫡庶方面输了一层,如今再被封为安王,不就是一锤子定下来说他与储君之位无缘了嘛?
想到此处,殷太后气得怒火中烧,紧握的双拳都在微微发颤。
她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了,只想早些回自己的宫里写信与下臣商量新对策。
她咬牙切齿道:“眼见着就快到午时了,哀家也不多留,先回去了。”
说完她就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出了正殿往自己宫里去了。
紧接着,沈太后也说自己到了念佛的时候了,打发着武宣帝和萧妤儿还有虎娃离开。
看着一家三口渐行渐远的背影,她不由得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萧妤儿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