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顺着黛玉的见着是程潇顿时有些无奈,只低声道:“那是成国公世子,就是他救了香卉。”黛玉这才觉出不好,自己既然盯着个男子看,顿时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忙收回了目光低声“恩”了下不再说话,只一心走路。
张嬷嬷见此才闭口不言,只是瞧着程潇的方向却是有些不满,世子爷什么时候也这般不知礼了,回头只怕要叫王妃收拾了。
程潇目力极佳自然接受到张嬷嬷的不满,只是略显尴尬的避开,他又不是真的登徒子,只是想见见林姑娘而已,真心没别的想法,其他姑娘他可一点也没想见。
却说这一场好好的佛诞小聚生出这不少的是非,众人回去之后却是各有言说。
那南安王妃是个真心疼女儿的,为着这个回了府里就去求了南安太妃,南安太妃对着自己这个儿媳一向没好感,也懒得搭理只觉得不聪明但是没想到笨到这个地步,当日她要教养霍倩,这人不答应,如今可好教出个这般的女儿,丢尽王府的脸面。虽然气得要死,可是南安太妃也不能真的放着不管,只能接过这事。不过她也不是好性子,直接将霍倩关进了佛堂思过,就是南安王妃也被关了禁闭,次日就往宫中递了牌子求见,抢先进宫跟皇后请罪,只虚言小姑娘口角,自家姑娘言语失谨理当受罚。
不得不说南安太妃手腕高明很多,若是其他情况指不定就叫她满意了,甚至对着黛玉心生不满。只可惜她虽然已经不耽误却有人先了一步。
那位找的不是皇后而是皇帝,皇后早得了皇帝的话这事不必管。皇后是个聪明的,只这一句就知道这里头只怕还有原因,因此对着南安太妃的话只听着其他的半句不多说,叫南安太妃猜不着意思。、
至于皇帝自己却是大有看戏的意思,程潇的婚事宫里外头几重意思,连他父皇都不敢轻易下旨,他自然没打算搅和,不过若是程潇自己有了主意,他很不介意看回好戏。
除去相关人家,却说这一夜尚有一家人也在谈论今日之事。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沈彬同他的夫人张氏。从夫人嘴里得知林黛玉受到的委屈沈彬叹息道:“只可怜林贤弟这一根骨血,没个依靠,但凡咱们家能帮得上的夫人也费心多看顾些。”
“夫君只管放心,依我看林姑娘是个有成算的,身边又有这宫中的教养嬷嬷在,哪里还有需要多担心的。今日个是没瞧见,那南安王府两位都吃了大亏。”张氏笑道,不过眼底却有些淡漠。她自己平素是个讲究规矩的,更喜欢那些个安分的女孩,林黛玉这般聪慧过头兼口齿伶俐,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尤其隐隐猜到夫君的打算越发是如此。
听出张氏语中的敷衍之意,沈彬微皱了下眉头到底没说什么,张氏也无意真的惹沈彬生气只另起了话题道“算起来,瑜哥儿也不小了,正要请老爷的意思,咱们是不是该相看人家了,差不多年龄的不说成婚,亲事总该定下来了。”瑜哥儿正是她同沈彬的长子沈瑾瑜。年十七,聪慧好学,出于众人,六岁能文,十五岁一举得中解元,名扬京城。沈彬虑其少年成名行事不稳,刻意压了一场却是想着明年的大比。闻言只道:“不急,瑜哥儿明年正要下场,倒不如等结果出来再说,那会儿也好说些。”
“我也是这么一提,也没说这会儿就定下来,只是先相看好了,待到殿试结束那会再过六礼,不正是双喜吗?”张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