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决谷内漆黑一片,整个谷内被一层浓雾所笼罩着,连时间都分不清楚。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有水的地方,也不管干净不干净,便就地坐了下来,为下一步行动作打算。
邺州沈氏制阵依旧几百年之久,没等众人要求,沈珩便主动肩负起了制阵的任务。他坐在队伍中央,凝神聚气,在地上结出了一个阵法,把所有人都罩在了这个阵法之中,暂时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布下保护阵之后,他正想起身,便感觉到眼前一阵晕眩感,脚底不稳,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就要晕倒,后面一双臂膀就将他稳稳揽在了怀里,与之而来的还有一个不太冷静的声音;“没事吧?”
沈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抹熟悉的气息,靠在阮琤怀里歇了一会,直起身道:“没事,就是起猛了。”
他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刚坐下来,就感觉颈侧一凉,还没等他出言阻止,缠绕在他脖子上的布条就被人拽了下来。阮琤瞳孔一缩,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还说没事!”
既然被发现了,沈珩也懒得再去遮挡了,索性大剌剌地敞着伤口,摆摆手道:“我知道这种毒怎么解,引决谷里就有不少能解毒的草药,说不定咱们走着走着就能碰见,到时候往伤口上一敷就好了。”
这话不假,原著里他就是从引决谷里找到了给女主治伤的草药,只是这种草药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找,尤其是在这种军心涣散的情况下,能维持住所有人的镇定已实属不易,哪有什么心思能低着头找治伤的药?
不过他也不害怕,反正在现代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在书里多活了这几年已经算他赚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再死一次,也算不上多亏。
布条一解开,伤口散发出来的气味就遮挡不住了。正在一旁安抚女修的蓝乐君循着气味走过来,看见他的伤口,大惊失色道:“珩哥哥!你的伤……”
沈珩赶忙捂住了她的嘴,低声道:“嘘,我没事,你别喊出来!”
蓝乐君的眼泪一下子冒出来了,小声抽泣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再警觉一点,珩哥哥就不会被咬伤了。”
沈珩伸手把她乱了的头发用簪子重新挽了起来,摸摸她的脑袋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安慰你的那些朋友们,很不错。”
“可是我……”
“你先去安抚安抚她们,让她们别怕,一旦慌乱起来,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了,知道吗?”
蓝乐君含泪点了点头:“我知道。”
有几名女修看上去也只有十一二岁,便被父母派过来除妖,本来想着走个过场就好,谁知道碰上了如此情况,纷纷围坐在一起啜泣了起来。蓝乐君见状,忙跑过去安慰,还把自己身上带着的小首饰全送给了她们,这才让她们渐渐平静了下来。
可纵使这样,也挡不住众人的议论。
“我们都进来这么久了,仙盟的人怎么还不过来救我们?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在这里了?”
“不会吧,参加这次除妖比试的有不少都是仙盟长老的孩子,就算是忘了我们,也不可能忘了他们啊。”
听到这里,沈珩顺势接了一句:“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引决谷的上空布下了观照镜,外面的那些仙盟长老们看得一清二楚,估计不出几个时辰,他们就能进来找我们了。”
与此同时,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沈霄死死地盯着观照镜返照过来的景象,重重拍了几下桌子,心急如焚道:“你们别拦着我,我儿子还在里面,你们不管是你们的事,总之我要进去救我儿子!”
以往他说出这种护犊子言论的时候,总会有不少人笑话他,可在这个关头上,却没人再笑他整天就知道念叨儿子。一旁的甘家主也是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着圈地看着观照镜,反复道:“我们进去吧,里面都是群孩子,而且已经有几个孩子都……”
在场的人里除了仙盟长老之外,剩下的都是参加本次除妖比试的家主,其中有几个家主正是先前死去的那几个弟子的父亲,这个时候早就悲伤到不能自持了,皆手中持剑,面露凶光,嚷嚷着要去给他们的孩子报仇。
阮琤的十一个哥哥在这个时候体现了难能可贵的震惊,他们略一沉吟,异口同声道:“各位家主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就去引决谷。”
沈霄一撸袖子,和他那张温和沉静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跟你们去,不亲自救出来我儿子,我就不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