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有一个仇人,和一个最大的仇人。
仇人是杀死他的妻子的人。
最大的仇人,却是让他强大的妻子爱上他,让她怀孕,因而将本该用于维持封印的查克拉输送给那个孩子,虚弱到了极限却又露出幸福的笑容,哪怕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是将笑容留给那个哭泣的婴儿的,无用的男人。
“这是‘晓’的情报,还有关于一些关于尾兽的研究资料,我在遗迹里发现的,需要你来破译。”久信披上斗篷,似乎又要离开。
临出门,他停下了脚步,问道:“五代还好吗?”
“如果你对好的定义,是拼命工作、把自己活成木叶活闹钟的同时还在不断开发禁术增强实力的话,”鹿野一边看着久信的情报,一边道,“那他当然好得很。”
“——一如当年疯狂血洗忍界,甚至不惜跟三代翻脸,威胁你们宇智波家,斩了志村团藏,甚至差一点就杀了大蛇丸时候的好。”
久信轻笑道:“那就好。”
说完,他又重复道:“非常好。告诉他,不用多久了,我们都能亲手复仇了。”
鹿野复杂地看着这个男人:“包括你最大的仇人?”
久信微笑,终于有了几分当年俊逸淡然的风度,即使眉眼饱经沧桑,仍是俊美:“当然,他早就等不及了。”
待到久信离开后,鹿野恼怒地踢开脚下的鞋子,光着脚丫气势汹汹地走到桌子旁,拉开抽屉,摔出一本相册,几乎用砸的气势打开。
看着照片上言笑晏晏的六个人,青涩的笑容却是那样的充满生机,她恨恨地用手指戳着其中金色头发的少年和红色头发的少女,越戳越恨,越恨越气。
到最后,却忍不住抱着相册摔回沙发上,捂住脸,低低地哭道:“坏蛋……”
“都是坏蛋……”
“你们两个都是,随随便便把人抛下的,狡猾的坏蛋……”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相册上,模糊了少年们的容貌。
身后有温暖的手随着一声叹息放在她的头上,鹿野低下头,道:“优,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呢?久信他,已经不想活了啊。从他被宇智波斑操纵着亲手杀死玖辛奈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想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