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婶娘好声好气的跟她说,她理都不理,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呢!过两个月我再去找愉妃,这么点小事,她一直给我拖着也不像话。”
“可也拖几年了。”潘姨娘没这么乐观,怀疑道:“愉妃要是真上点心早给办了,会不会想拖着咱们给她一直送好处呢?”
好像还真有可能,范氏气得捏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才冷静些没在生母面前动火,咬牙冷笑道:“行,我上半年再去找那位表姐一回。
如果她真不给我办,大不了,等我姑娘有大造化以后让归昤来给舅舅升官,到时候她舅舅们想做什么官就做什么官。”
潘姨娘立即笑起来,连忙问问外孙女最近如何了。
朝霞郡主可是从昨晚就在期待今天的普济寺之行啦,兴致勃勃地跟着去,再在暗中偷看表姐和涂家大少爷见面时的情况,可她怎么也没法想象那两人是那样的,谁家公子、姑娘相看时是这样的?!
重惠县主问:“你可愿意娶我为妻?”
涂绍昉坦诚:“不愿意,在下已有心悦之人,今日实是被父母逼迫而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这两人的相看就此结束!
朝霞郡主瞪得眼睛都凸出了,莫名的心塞,被表姐把她从暗处揪出来时还数落了一把:“表姐你就不知道问问人家心悦的姑娘是谁吗?你这是被拒绝了啊,难道你都不生气吗?”
“人家已经有喜欢的姑娘,而我跟他今天才相看,八字还没有一撇,又不是定亲之后他倾慕他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可他拒绝你了,你被拒绝了!”朝霞重申,这表姐找不到重点吗?
“为什么不能拒绝?”重惠没觉得有困扰,反问道:“他本身不愿意,当然该拒绝,难道要表里不一才好吗?你有倾慕之人,再让你跟其他男子相看难道你说愿意嫁?”
呃?这么想想这涂少爷好像也没错,朝霞无奈叹口气,表姐好不容易愿意相看,她还以为这回能成呢。
涂绍昉本没想要把心悦之人推出来,否则被父母查到影响师妹的名声,可忠勇侯府走过一趟令他疑点重重,只能靠家里帮他把真相查清楚了。
以防重惠县主不会多嚼舌根,离开普济寺,敷衍完他娘就跑丰国公府找二姐,把有心悦之人,今日相看被他直接回绝掉之事全部抖露出来,请二姐帮帮他。
反正他二姐知道了,爹娘明天就能知晓,必定能帮他把隆中苏氏苏望舒之女苏如婳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打探清楚。
几乎不用明天,涂绍妡一脑门子的疑惑,大弟既然有喜欢的姑娘为何不提?这当中有何不妥吗?又是哪家姑娘……可弟弟又只一味摇头苦笑,问不出个所以然,若非被拦住,她几乎要今天就跑回娘家找父母商量。
日暮西垂时分,开得绚烂的晚霞也预示着夜幕即将来临,回娘家做客的两个老姐妹各自带着儿孙们打道回府,至于她们姐妹私下有没和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回到傅家,傅归晚就面临一个选择:是否要去看望又挨打的哥哥?斟酌半响还是算了,等明天再去,太纵容则管束没有力度。
闹过断断续续的绝食后,三少爷傅归旭成功把他父亲再次惹怒,昨晚又挨顿痛打,他娘想拦都没拦住。
可挨打后,母亲、兄长和半人高的小妹、挺着大肚的大嫂都来看他,唯独大妹没来过,傅归旭彻底伤心了,不像前几回那般偷塞几块糕点,这回什么都不想吃,饿就饿,饿死算了!
刚痛打过又闹绝食,总不能再打一顿吧!他的父母兄妹都忧伤了。
“我就说了,不是一顿揍能解决的。”
傍晚下衙门回府,被大妹叫上,相约去看被揍又闹绝食的堂弟,傅二哥特别有感触:“从小被他知道自己是双胞胎就天天在哥哥们前面炫耀。
瞧他那股嘚瑟劲,还闹过好几回要跟着和阿晚住宫里,实在不能才消停。消停没两年,阿晚从宫里搬回府里常住,可好了吧?
妹妹上闺学逃课,他也有样学样,大哥你说哪个十来岁的男子汉还天天找妹妹玩?前些年不拦着,现在再拦还拦得住吗?”
傅大少爷和他大妹不约而同止步,一脸沉郁的看着他,傅归晟无知无觉的总结:“除非大妹嫁人,没出阁前就别想了。待会儿我们去看他,就顺着他心意吧,就当哄孩子;否则他再绝食两天被祖父祖母知道,那就不好收拾了。”
“小时候最多在一起玩三四年,阿晚12岁就回隆中外祖家了,此后每年才见一面,都快5年了那股黏糊劲儿究竟哪儿来的吗?”傅归昶对此十分疑惑。
“双胞胎好吧,大哥!”傅归晟觉得这问题真幼稚,无语道:“他们双胞胎,能是我们这些兄弟姐妹能比的吗?
他不黏糊,他12岁时能闹死闹活得要跟妹妹一起回外祖家吗?他能每年闹个两三回要去外祖家看妹子吗?”
郡主头疼的按按太阳穴,都不知还能否走这趟了?
傅归旭脸色有些苍白的趴在床上,神情有些萎靡,不是这两天没怎么吃饭而是心情郁滞难抒,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抗争两天终于有点效果,快被两位兄长哄得有点动摇时眼帘中出现那‘铁石心肠’的妹妹身影,委屈与倔性再次涌上,头一别,转向内侧拉着被子蒙住头,高声喊:“你们都走吧,我要睡觉,饿就饿了,饿死也算了!”
大老粗的傅二哥都被气得心肝疼,傅归昶真想把这弟弟拖出来再胖揍一顿,握紧拳头把闷气吞下,把剩下的一切交给大妹。
屋中忽然变得静悄悄,好像没有别人了。
难道全部走光了?傅归旭再次委屈起来,大妹妹现在竟然连句话都不肯跟他说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哪里错了,他没错啊!
转过身,一眼就看到‘铁石心肠’的妹妹还在,而且就剩她一个还不肯说话来吓他!又撅着嘴再次背过身去,心里气得直抽抽,眼睛也酸心里也酸,更委屈了,反正浑身都难受,难受死了!
傅归晚理理裙摆,在床边坐下,温和道:“三哥你有四天没正经吃过一顿膳食了,再这般下去会饿坏身子,起来吃点吧。”
床里童心未泯的哥哥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