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回跟我出门,我和顾云裳发生争执,她二话不说就当着众人的面要代长姐给顾大姑娘赔不是,她长姐不是有意的,让顾云裳大人大量别计较。”
傅归晚饮杯果酒润润唇,说:“回到府里,我没再忍让,罚她禁足半月反省,换来的是什么你该知道吧?”
“傅老夫人50大寿上闹出的丑闻,没人不知道。”他说不知就太假了。
“我让她反省,她就变本加厉。我送上亲手绣的佛经作为祖母五十大寿的寿礼,她一句见过有绣娘出入我的院子,百般巧言夸赞我由绣娘提点得来的佛经,实则断言我让绣娘帮我作伪,意图指摘我不孝。”
“哪怕她污蔑你,可你做得多狠?硬要抽打堂妹30藤条,谁也拦不住。”五皇子撇撇嘴:“你把人家的脸皮都扒下来了,怎么算都是你过分。”
“30藤条怎么了?回府才半年前前后后给我使了多少绊子?”傅归晚冷笑:“我敢说,在她们算计我之前我对那些妹妹都很好,可她们呢?
想拿我当冤大头,想踩着我捧出自己,还有一分拿我当长姐吗?既然给脸不要脸还想让我给她们留脸面,你不觉得太滑稽了吗?”
“可自此之后傅归湉乖顺许多,傅家没再闹出过你与她之间的丑闻。”五皇子略有迟疑:“你依旧不信她吗?”
傅归晚像听到个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傅家姑娘的丑闻还嫌少吗?我为毓馨社社长,我的堂妹居然能被拉入岚山诗社?
顾云裳名声有损是她自作自受,可顾云裳好歹对她有恩,更只想带她同入毓馨社而已,没有半分恶意,这二妹妹不愿意大可拒绝,非得把人害得名声折损吗?
这与恩将仇报有何差别?何况你三姐差点就要把她捧成京都第一才女了,你还能认为我该相信她,究竟你傻还是你在拿我当傻子?!”
五皇子赵珩斌别开眼,没法接话,难不成要说确实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看不上你,把你当傻子是下意识的行为?
“京都多的是有才情的姑娘,她的才华只能算一般,三公主就敢想把这个毫不起眼的庶女捧到凌驾在众位贵女之上,赵思怡是脑子生锈了。
那么这个庶女呢?不仅不避开反而主动往前冲,她的心该有多大,自诩得有多高?是不是正如你母妃所言,心比天高?”
“是!”五皇子当机立断应下,表明立场道:“她这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和母妃自然看得出来,可她死缠着我,我不得不给她一个承诺。
否则她自毁名声赖到我头上,你们傅家向我要说法,我能怎么办?既然这侧妃的位置势必要许给她那便给了,好过将来她把污水泼到我身上。”
“你们认为,傅家能出位四皇子妃之后再出位五皇子侧妃?”
“凭郡主的圣眷这不过尔尔。”这还真是真心话,五皇子顺口就道:“你家中没阻拦过,傅副相的意思很明显,侧妃的位置我不想给也得给。”
“傅家的事不劳殿下操心,你不再与归湉私下会面,她想硬赖着你也无法。你答应,流光阁之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就这么简单?”五皇子有些不信。
“你表妹和归湉就值这点价。”傅归晚淡淡道:“我把你拦住,她还硬要往你怀里扑,将来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五皇子略微沉吟,试探道:“你怎么知晓在流光阁是我表妹算计你?我派人把这项计策实施起来的,没有下人知道这个主意由谁献出?”
“第一句话就告诉你了:这世上最傻的应该就是自作聪明之辈,自以为有几分手段便把旁人全不看在眼里。”
傅归晚牵牵唇,语气温和也夹着挥之不去讽刺:“闵昭仪看旁人准,看自家人糊涂,你这个表妹与归湉难道不是半斤八两?
朝霞郡主为人够简单吧,连她都能看出来你这位表妹居然连对宗室女,对京都最顶尖的贵女们不屑,她会是个什么货色?”
难道真是傅归晚自己猜的?五皇子心中疑惑,面上反驳道:“我表妹只是清高!”
“清高是权秋枍那样的,你这个表妹叫做自以为是自鸣得意目中无人。”傅归晚好心提点:“会想到要从小姑娘家的纠纷入手来算计,背后之人定然是女子。往你周边的人找一圈,很难猜吗?”
“又凭猜?”五皇子有点窝火:“你行事难道就凭猜吗?”
“这叫智慧!”傅归晚赖洋洋的鄙视道:“你该感到荣幸,否则我直接用武力镇压;反正流光阁这笔账无论谁献的计策,肯定是你要对付我,你怎么都逃不掉。今天把你打成猪头,你又能奈何?”
“你——!!”五皇子实实在在感到了屈辱,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若无别的事了,本皇子就此告辞。”
傅归晚有礼貌的说:“恕不远送。”
待五皇子在眼帘中消失,四个身影从凉亭华盖上跳落,两位护卫长,另外那位脸色极差,赫然是傅经樟父子。
“我的郡主府里有不少佳酿,二叔与二哥喝酒去吧,无瑕你挑俩酒量好的护卫——”傅归晚没吩咐完就被驳回了。
“喝什么酒,你现在跟二叔回家去找归湉对峙!”傅经樟差点没气炸,傅二哥事先知情倒没那么动怒。
“今日请二叔与二哥来并非为对峙,仅为确实。”合着父子俩那日都魂游了?傅归晚心中叹气,面上挺正经的。
“归湉和赵珩斌每个月私会不是秘密了,我不在京都尚且能传到我耳中,可她就在你们眼皮底下,你们居然能一无所觉?
究竟是你们性子太粗还是你们对自己的女儿、妹妹太不上心?二叔您带我去对峙能有个什么结果?归湉的心思是一天两天吗?你这个父亲还能改变她的心意吗?她的亲事,你给说过好些个,定下来了吗?”
傅经樟脸色铁青:“丫头你放心,三天之内二叔就把归湉的亲事定下来!”
“我不急,您也甭急,否则急着定亲伤及你们父女情分就不好了。我帮您揽了份差事,快则20来天慢则月余,明日就启程。
出门一趟,回来后应该能冷静了,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今年上半年您能给归湉把亲事落定,我就再给次机会;如果她硬要入五皇子府,我就当没她这个堂妹。”
“二叔就是打断她的腿也决计不能答应她去做妾!”傅经樟后知后觉的问:“刚才说啥,明日要我出京办差?”
“对呀,我请圣上给您安排的,大约申时会给你送来公文;明早就出京,就是为了让您出门冷静冷静。”
傅归晚笑嘻嘻的说:“和二哥喝酒去吧,就当践行了。反正你不喝酒,我不会让你走出我的郡主府,免得叔叔一冲动回府里闹出点事来打扰祖父养病。”
傅经樟一呛,郁闷又窝火地被两个护卫拉着去喝酒了,傅归晟气闷道:“你想啥呢,趁着我爹在气头上就该一鼓作气把傅归湉的亲事定下来,你倒好,反倒把我爹支走?”
“三天内,你才想啥呢?有祖母压着,二妹妹她再来个寻死腻活,亲事能定下来才怪?让你爹冷静后再做决定,你才有机会去撺掇!”傅归晚赶他道:“陪你老爹喝酒去吧,你也该冷静冷静。”
傅二公子没好气的瞪这妹子一眼,他可没心情喝酒,他宁可去练武发泄。他一走就剩下两位护卫长,一位是郡主府的护卫队长,另一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