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叔叔，送了我一……会所，在东山……”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音乐忽然进行到部分，掩盖了下面的声音。

下一刻音乐声就被直接掐断了，另一个更轻快的声音插进来，声音黏黏的，带着些好像旧磁带慢放一样的慵懒，是何图的另一个朋友：“何图，我们打算今天去验货，要不要一起来开荒？”

“肖朗？你也在。”

“在啊，老赵的第一个产业，兄弟们得来捧场呀。”

“哇，美女！”一个轻佻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瞧你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有美女招手都没看见。”

“不是吧，路边招手难道是想搭我们车？”

“哪儿呢美女，我怎么没瞧见？”

“那是你瞎啊～”

“你这么说我就不高兴了，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眼光，我得倒回去鉴定鉴定。”

“卧槽，你真倒啊！”

“哈哈哈哈！”

何图听着一群自顾自聊起来的背景音，摇摇头：“你们真够了，我正要过去呢，不过有别的事，看情况回头再联系吧。”

“那成吧，拜拜。”肖朗也随意道，伸出胳膊在车窗上扣了扣烟，正要继续，声音却一下子梗在喉咙里。

对面一下子安静下来的声音让何图也恍惚了一秒，接着意识到不对，三个人的声音好像磁带卡顿一样瞬间中止，他脸色一变：“喂？肖朗？怎么——”

然而还不等他问完，刺耳的尖叫已经瞬间冲破车窗，从遥远的地方穿过车窗穿过话筒穿过无线电传到了安静的电梯间里：“啊——!”

“卧槽，什么东西？！”

“杀人啦——！”

慌乱忽然代替了笑闹，各种拥挤、奔跑、哭喊、重物倒地的杂音一下子从听筒内四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