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裕长老眼眸深处有着无尽的震撼。
还有一句话他没讲,天难葬者,必成霸业。
这不是恭维奉承姜恒,并且这也根本不符合裕长老的为人,他只是打心底的惊叹。
此刻,饶是以姜恒不俗的心性,也是震撼莫名,有些难以接受,却也隐隐感觉到有一丝熟悉。
纵使他想破脑袋,也未曾想到会是这般因果,血凰岭,染血的襁褓,神秘的道韵......
蓦地,姜恒倏然抬头,眼泛精光,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在刹那间涌现出点点灵光,在飞快的闪烁,重组。
那一幕幕场景令姜恒心神摇曳。
漫天的血雨,不甘而愤怒的呐喊,强而有力却又沾满了血液的臂膀,如神明降世般迫人心神的绝世气机,星辰破碎,大地沉毁,神光冲天,最后是一声锐利穿啸的凰鸣。
“唳!”
姜恒周身一震,刹那间被这声凰鸣叫醒,脑海深处纷飞的记忆碎片再次被打乱,尘封。
“怎会如此!?”姜恒眉头紧蹙,努力想要回想却又丝毫不得见。
那是他自幼便强大的精神力,摹刻在脑海深处的部分真实经历。
看着姜恒那副复杂的神色,裕长老并未在说什么,想要让他自己慢慢消化,他可以想到这些事情会对姜恒的心神造成怎样的冲击。
良久,姜恒逐渐的缓过神来,有一丝迷茫,如今不知我是谁的错觉在姜恒的脑海中回荡着。
“我与你讲这些是想告诉你,你并不孤单,不要辜负了你父母对你的期望,他们用鲜血为你铺路,你可莫要误入歧途。”裕长老适时开口,语重心长的劝诫。
姜恒那一缕白发令他隐隐有些忧虑。
闻言,姜恒收敛心绪,对着裕长老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眸中精光浓郁。
“如今,祸乱将至,我准备卸下长老之职,安心修道,你可愿随我一起。”裕长老虽不动声色,但是内心还是不自禁的有些期待。
他仍是对姜恒放心不下,至于秦穆,他却是并没有太多担忧,以她的天资,门主定然会全力保他周全。
“长老这是何意?”姜恒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清虚门将散,血凰岭一乱,清虚门必将首当其冲,遭到毁灭性的打击,那等强者随便泄露一丝能量,便可令我等灰飞烟灭,门主不是那等固执迂腐之人,为了我等安危,不得不出此下策。”裕长老难得的叹了口气,可以料想是多么不舍。
姜恒闻言一惊,而后便冷静了下来,若真如此,那也确实只有这样才能保全众人性命了。
能如此通情达理,也令姜恒对那素来不苟言笑的门主有了一丝好感。
“如何,要随我会族内吗?”裕长老再次问道。
闻言,姜恒陷入了沉思。
只不过脑海中回荡着的那一声声不敢而愤怒的呐喊声,令姜恒心颤,同时有一股不灭的战意在内心深处滋生。
“叮!”
此刻,连那尊总是沉寂不动的青金色小鼎也是产生了一丝共鸣。
姜恒明白,现在的自己不适合在安逸的活下去了,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生来的使命。
想到这里,姜恒面上出现一抹歉意,而后对着裕长老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后道:“辜负了长老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