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迎客太监高喊,“落轿!”,齐云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这一路上受尽颠簸,十分难受。
所以她从来没有一日像今日这样觉得阉人的声音也很动听。
齐云谣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自行起身,轿旁的惠仪就掀开了轿帘体贴地将她扶起。
“小姐,您慢着些!”
她蒙着厚实的盖头,视野有些受阻,只好在惠仪的搀扶下沿着地上铺的一条红布袋向宴会厅走去,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喘不过气,随即对惠仪说,“姑姑,将我的盖头向后扯一些,闷得慌。”
仔细听后,惠仪一边替她整理,一边搀着她心疼地说,“小姐,您遭罪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宴会厅便到了。
早已到达的傅靖宸在一干人等的注视下,身着大红喜服,在霞光的映射下,越发俊逸,充满期待地望着那名令他魂牵梦萦的女子。
而向他迎面走来的女子同样一身喜服,莲步轻移,一步,两步,每一步都踏着他的心跳。
周围的杂音缓缓消失,仿佛这个天地间,唯有他们才是一体。
有道是诗咏关雎今夕祝,三生石上契情长。
啧啧!
眼前这美好的场景,傅舒夷在昆吾殿瞧过千百遍,着实有些无聊,故在一群人都注视着那对拜天地的新人时,悄悄地溜了出去。
干大事的时候到了!
她在转角处寻了个宫女带路。
“殿下想要去何处?”大约之前听说过她恶劣的性子,这小宫女同她说话时,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膳房。”傅舒夷瞧着她略显仓皇的样子,饶有兴味地说。
看着她古怪的眼神,小宫女的声线抖了一抖,“是,奴婢这就领您过去。”
那宫女带着她转了几个弯儿,这才停了下来,还顺手给傅舒夷指了指屋檐下挂着的牌匾,轻声说道,“殿下,这里便是膳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