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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澜扑了个空，阁楼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杂物后一些凌乱的痕迹表示，这里曾经藏过人。

……有个小孩站在这里，目睹了两场谋杀。

“队长？”律师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晃悠悠的跟着三个幽魂。

高澜点点头：“你的幽魂能追踪到这个孩子去哪了吗？”

律师蹲下去，指尖在地上划过，然后用鼻子嗅了嗅，有些遗憾的说道：“不行，这里的味道太混乱了。”

“再找找吧。”

“……”唐南洋琥珀色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两位屠夫，又将目光转向地上的两具尸体。

过于弱小的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死去。

立场。

立场。

他默念了几遍。

是不是成为屠夫，就不会被动的选择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被他自己否决了。

他做不到对他人举起屠刀。

他根本……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屠夫。

逃生者和屠夫，立场本来就不会一致。

这个可怕的屠夫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难道……除了逃亡，真的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唐南洋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了一张蓝色的卡片。

【屠夫转换卡】

他深深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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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

“你叫什么名字？”奕洲看到小孩还有点发懵，揉了揉他的脸问道。

“杨溪……”小孩嘟嚷了一句，尝试着挣扎，却没有挣开。

“大哥哥，你别抓着我了，你找别人去呀。”他有些委屈道：“都是张奶奶要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逼死姐姐，我哥哥就能拿到钱娶别的媳妇儿了……”

“你哥哥是谁？姐姐又是谁？去哪找？”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正常的人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哭多少也会心软，然而奕洲丝毫不为所动。

“我哥哥是杨二，村里头很有名的！”

小孩吐了吐舌头，下意识的卖了个乖：“那个姐姐是哥哥在路上绑来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奕洲揉了揉昏沉的大脑。

杨二就是之前信息里得到的，绑架南麻的那个男人。

那么，小男孩口中的姐姐……

“哥哥本来想把姐姐逼死卖给张奶奶的，但张奶奶不要姐姐做媳妇了，哥哥就想让姐姐做他媳儿……但是姐姐不愿意，哥哥就没耐心的把她打死了。”

小孩子一口气说完了一大堆，奕洲迅速捋了一遍：lnyy的算盘打得很好，把蓝麻弄死卖给张家，若是没来得及被别人赶上了，还可以让这个妹子给自己当媳妇——当蓝麻早在村里得知自己要被活埋，帮助贩卖尸体的男人夺回了尸体，短暂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所以后来，lnyy为了讨好蓝麻求欢，并没有限制蓝麻的活动，直到蓝麻求助被他失手杀死。

“手机是我拿姐姐的，哥哥不给我买手机，但是我又想玩儿嘛，我看姐姐不要了，就……就拿过来了，但是后来它被我弄丢了……我还去找了好久。”

小男孩迷糊的说着，因为村里根深蒂固的思想，他完全不觉得绑人和杀人有什么不对，仍旧嘻嘻的说着：“我有次玩手机把手机落在小屋子里啦，到现在还没找到呢，要不是小屋子总被人关上，我应该早就找到了。”

“不过还好，哥哥死掉了，他的手机就是我的了……”

奕洲一时沉默。他口中的小屋子应该是墓葬的棺材了，对于一个小孩能打开那个粗糙的墓葬，奕洲并不感觉意外。

墓葬下得匆忙，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男方尸体已经高度腐烂。

反复被打开之后，那个墓葬也只是敷衍的修复了一下，棺盖上甚至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泥土。

墓葬偏远，本地没有人会喜欢去那里，能发现它并修复的，只有可能是去祭拜的张老太太。

她的力气不大……用土将棺材盖住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

信件中有提到，在墓葬被反复破坏后，张老太太就曾写信，说儿子被人给仇上了，她做了许多的准备，哪会料到破坏墓葬的，只是一个小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