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不透光的黑,司机开的很慢很稳,整条路上除了他们这个车队外看不到任何活动的物体。郑家长老见她一直看着窗外,也长叹一声跟着看过去。
“这是世界崩溃的前兆,史书记载千年前也有过这样的境况。许是人类命不该绝,当时的陆家家主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挽回局面,从此陆家便是整个世界的恩人。之后千载,每位陆家家主的责任便是稳定这个世界,他们称自己为镇世柱。”
“不知是不是代价,陆家的血脉越来越单薄,最近几代更是成了一脉单传,让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婆子看着真是着急。”
“恒之刚成年的时候,韩家有个小辈给他批命,说他命中无子。后来他请了韩家的长辈去算,分明是多子多福的面相。我们一直都认为是那韩家小辈算错了,没想到……”说到这里,郑家长老又是一声长叹。
听到这里,宁怡华心中一动,她问:“陆恒之出事了?”
郑家长老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父女哪有隔夜仇,他终究是你父亲。”看宁怡华不以为然的样子,她摇摇头。“前天走的,说是突发脑梗猝死。小姑娘听我一句劝,不论你和他有什么恩怨,终究是死者为大。你这么不敬生父,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淹死你!”
可是,能够对他说声原谅的人已经不在了。宁怡华知道这位郑家长老是好心,说的话也都是为她想,可真正的陆辛已经不在了,代替她活下来的宁怡华只会尽力完成她的愿望。至于原谅不原谅的,既然两个人都死了,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
有句话说得好,原谅他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是送他去见上帝。
见宁怡华的神色没有半分软和,郑家长老感叹了几声“人言可畏”后,就闭目养神不再说话。宁怡华在心里把自己的目的按照要紧顺序排列了一遍,又按照刚刚得到的信息,把待会可能遇到的情况在心里模拟了一遍。
陆家所在的地方和宁怡华住的距离不远,平时开车只要2个多小时就到了,但现在这种路况,他们走了整整6个小时才到了陆家。
陆家还有应急灯在工作,虽然没有往常的明亮,但也说不上昏暗。走进了,才看到陆家挂着各种式样的挽幛,大门蒙着白布,进进出出的佣人都穿着白布麻衣。
宋老等人从车上下来,脸上都是哀痛。宁怡华实在不想对原主的渣爸表示悲痛,但她不是个ky的人,于是绷着一张脸跟他们走进去。
主宅里人很多,几乎是塞满了站在权力巅峰的人,他们见到宁怡华来了,都露出笑来。
“这就是陆辛吧?哦对对,改名叫宁怡华了,看我这记性。”
“小宁啊,这么远过来累着了吧?”
“小宁快坐,来尝尝这茶。”
大家十分热情,仿佛对宁怡华早就神交已久。面对这群大佬的戴高帽行为,宁怡华笑眯眯地照单全收,半点没有心理压力。
等大家都坐下了,宁怡华才看到了在角落里坐着,眼眶红肿、面容憔悴的徐晴。在场的都是人精,见宁怡华的视线转向她,就开始痛心疾首地批判。
“你这继母真不是个好的,她竟然混淆血脉!要不是继承镇世柱必须要恒之的亲子,这么多人都要被她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