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中响起一片抽冷气的声音,大昭寺,人人都知道大昭寺里住的是郑皇后,人人也都知道,郑皇后即便出宫祈福依然深受皇家重视,宫中年年对大昭寺的赏赐只多不少。而人人更加心知肚明的是,郑皇后是景王亲母。
所以沐清溪失踪那日确实是郑皇后召见,那日送她回城的嬷嬷也确实是郑皇后身边的嬷嬷,并非他人假扮?
“你说得轻巧,谁人敢上大昭寺去质问娘娘?还不是你空口白牙……”
“那本王说得可算?”
一片莺歌燕语中忽然响起的男声实在是突兀,沐清溪心下震惊,转身看去果然见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不知到了多久,听了多久,此时见她回身看向他,男人大踏步地走了进来,走到她身边执起她的手,问:“到处找你不到,怎么跑来参加这种无聊的集会?”
沐清溪莞尔,这话真是伤人不见血,不过她喜欢。
“我也不想来,可是有些人就是欠骂。”她故意说道,反正今天是来得罪人的,索性得罪个痛快。
赵看着她难得的任性眼中满是放肆的宠溺,但是他没忘了方才听到的诘难,“一群小肚鸡肠之人,满腹妒忌,何必与她们计较?随我入宫去,祖母还等着见你呢。”
这话一出,在座女子脸上青青白白,俱都成了景王口中“小肚鸡肠,满腹妒忌”之人,然而扪心自问,她们根本无法反驳。
“殿下请留步!”罗依凝痴痴地看向赵。
赵温声回头,见座上是个不认识的人,心中不耐,问道:“你是何人?”
罗依凝因为这句话眼圈乍然红了,犹抱着一丝希望,“殿下……您不记得我了?”
回答她的是赵无情地转身,“本王见过的人多了去,没有一个个记住的习惯。”
他执起沐清溪的手置于掌中,刻意放缓了步子配合她的。下意识地看向沐清溪的眸光满是柔情,与对待其他人的时候截然不同。
沐清溪眼珠儿一转,看了眼罗依凝,又看了眼赵。后者挑了挑眉,眼中满是无奈,仿佛在说:“这疯婆娘我是真不认识。”生怕她心生芥蒂似的。
心里一下子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
他的眼里只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