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你父皇下的定论,你难道要质疑你的父皇?”徐晗淡淡地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严厉。
六皇子皱着眉摇头,“自然不是,儿臣岂敢质疑父皇?儿臣是觉得,定是三皇兄没有上心去查,才拿了这么个理由搪塞。”其实他更不满的是父皇居然信了,可这话显然不能说。
徐晗摸了摸儿子的头,细细讲给他听,“皇儿,母妃出宫乃是求了你父皇的恩旨,是你父皇的荣宠,外人并不知道。若是此事闹大,母妃难免要露在人前。宫妃特制出宫游玩,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我的罪过,皇上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我。你看,就连救我的那位姑娘我也不便以我的名义嘉奖,还要让人敲打她不要胡言乱语。”
“原来如此……”
“什么事涉及前朝就不是简单的事了,你要多学多看,不懂就问,没有把握的话少说。你父皇让你听审山东一案,可有进展?”
事实上,今天一早徐家递了信儿进来。
爬到如今的位置,徐家底下聚集了很多人,里头的事杂乱的很。插手的多了,有些事就没办法置之不理。比如这次山东的案子,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徐家一系的人也牵扯进去,家中递信是知道六皇子听审,想从她这里下手求情。
六皇子并没有听出贤妃的弦外之音,他初出茅庐年轻气盛,对这些贪官污吏最是看不过,“进展倒是有,只是父皇嘱咐案件审结之前不可对任何人泄露。儿臣只能说,父皇高瞻远瞩,早命怀宁侯前去调查,因此一干证据都是齐全的。儿臣冷眼看着,这次郑御史当堂参言极可能是父皇授意。”
竟是皇上授意的?徐晗一瞬间觉得棘手,如果不是涉及的人分量颇重,家中不会把信儿递到她跟前来。可事情若是皇上早有准备,她并不希望儿子跟皇上唱反调。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六皇子离开后,徐晗立刻派人去徐家送信。不管牵扯的是什么人,当断则断,无论如何不能牵连到她的皇儿!
徐家。
徐大人接到信以后越看越是皱眉,目光落在“怀宁侯”三个字上更是久久不曾移开,他怎么也没想到,当今竟然早在税粮案之初就对方知起了如此深的戒心。如果当真如信中所说,己方这两人岂不是要折在里头?
怀宁侯到底查出了些什么?
“来人!”徐大人放下信唤人进来,他不能坐以待毙,这两个人若是能救最好还是救下,若是连底下的人都罩不住,日后还有谁跟死心塌地地依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