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溪脸色羞红,跟个煮熟了的虾子似的。刚刚忙着挑东西,完全没感觉到饿,这会儿闲下来肚子就开始造反了,她有什么办法!
“多谢你,那个……我请你吧。”沐清溪故作镇定地说,假装自己的肚子里的“咕噜”声是错觉。
赵眼中笑意更深,点点头道:“好。”
沐清溪带他去的是沐名下的另一家酒楼,她走过来才想起这家酒楼是三叔开的。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的酒楼在前,当然不必舍近求远。而且,沐清溪存了私心,赵这样的人出身高贵,生在皇宫之中品尝天下最好的酒。她想知道自己酿出来的那些酒在赵这里能得个什么评价,日后也好改进。
赵不是挑剔的人,沐清溪选了地方他便随她,看到酒楼名的时候眼中多了了然。他查过沐清溪,自然也查过沐家人,沐名下另有产业的事他一早就知道。
沐清溪点完菜以后特意要了两种酒,一种是玉友酒,另一种就是白璧他们新酿成的荷叶酒,这几日已经送到各大酒楼里,反响还不错。
菜色清淡,两荤两素一汤,对于沐清溪和赵这样的身份来说过于简单了。只是出门在外,沐清溪不喜欢摆那些排场。上辈子她落魄的时候连个馒头都吃不上,后来就养成了个惜食的习惯,点完了才觉得似乎不妥。
父母和兄嫂还在的时候,他们大房的饮食也十分简朴,不会像寻常达官贵人家中一样满满摆一桌子,用几口就撤下去。父亲和哥哥常年征战在外,常常提起军中清苦,难的时候将士们几个月见不着荤腥,她和母亲跟着受了影响。赵也是领过兵的人,他能在北境将士中备受推崇,定然与京中那些富家子弟不同。
因此,看他并无不快,沐清溪就没再点。
用膳的时候沐清溪有意无意地劝着景王喝酒,看他喝的时候心里忐忑的很,像是小时候交了作业等着先生评价一样。赵察觉,一开始还以为她又打什么坏主意,见她一直盯着酒看,心思一转明白过来。他品尝过沐清溪亲手酿的“冰焰”,深得冰焰酒之三味。玉友和荷叶酒比起冰焰自然远远不如,但是寻常人也喝不着“冰焰”,放在酒楼里足够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品评,就见小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听得十分认真,像是聆听先生教诲的弟子一样乖巧。
沐清溪一边听一边暗暗地记下,提醒自己回去后要与白壁和玄圭商量改进。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离开酒楼前,沐清溪去找掌柜问了几句话,出来后便对赵说:“咱们换个地方吧。”
赵自然无有不从。
沐清溪想去的地方是兵器铺子,赵出身军中,书市他未必喜欢,兵器铺子应该能让他感兴趣。她特意打听过了,算是上午胡闹的赔礼。赵以君子之礼相待,她不该再心存成见地胡来。
兵器铺子的街市离这边有点远,酒楼掌柜帮忙准备了马车和马匹,沐清溪出了门才发现赵两手空空,包裹全不见了。
她的胭脂水粉呢?!
赵察觉她的目光,眼中带笑解释,“放心,没扔。”
那就是派人送回府上了,沐清溪四处看看,这么一会儿,景王哪里喊来的人。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只好算了,景王这样的身份暗地里安排跟着的人也不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