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空当然不会在这方面隐瞒沐清溪,照实说道:“景王殿下为人仗义疏阔,高风亮节,堪为良友。”
仗义疏阔,高风亮节?
赵???
她怎么没看出来!
赵要是真仗义,会讹走她一坛子冰焰酒当路费?要是真高风亮节,会像刚刚那样逗弄她?
别看我是个女子就骗我好吗!沐清溪很有晃着智空大吼的冲动。
智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沐清溪想坐视不理都不行了。冲着前世的恩情和这辈子医治客儿的恩情,她无论如何也该给智空提个醒:你跟的景王他是不会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快点悬崖勒马吧,别跟着他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么直白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所以,怎么样才能委婉地提醒到他,又不让他怀疑呢?
如果她像明华公主那样就好了,虽然是女子,说出来的话有分量,有人听。
像明华公主那样……沐清溪脑海中极快地闪过一道思绪,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听智空说:“若是沐施主舍得,还请早做决定。”反正太后的腿疾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只能以药慢慢温养。
“我知道了,多谢大师。”沐清溪双手合十回道,随后便带着客儿离开。
安远侯府,清晖院里。
春露趁着结队的小丫头不在,悄悄地找上了春篱。跟春篱结队的小丫鬟名叫凝月,见春露过来自觉地拿起手里的活计去了外头,就坐在屋门口旁边的廊下。
“你过来做什么?”春篱头也不抬地做着手里的活计,二小姐给她们布置得活儿称不上累,不过是打络子。对她们这些丫鬟来说,打络子、针线活都是自小都要学的,用不用得上不一定,但是主子想用你了,你若是不会做那就是你的不是。
春露看她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里就有气,“你还做这些做什么?忘了夫人给咱们的交代了?这些日子,我冷眼看着,你竟是安心在这里住下了。”
春篱依然不看她,灵巧的手带着彩色的丝线穿插反复,不多时便成了一个小小的花形,“二小姐吩咐的,你能不做?若是不做,二小姐回来如何交代?”
春露冷笑,“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小姐,能有什么威风?凡事自有二夫人为我们做主!”
春篱心里叹气,也不只是叹自己的命还是叹春露蠢,“没爹没娘也是小姐,咱们有爹有娘也是丫鬟。”
春露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说要被赶出去就被赶出去?我来只是告诉你,夫人说了,不能再拖,你若是不肯听,我只有报给夫人。”
春篱拿起手中的络子,细细把丝线分开来,目不斜视地道:“我自然不忘,只是这院子里如今管得严,你能找到机会?”
春露哑口无言,她若是能找到机会早就自己做了去夫人面前邀功,何必还要来春篱这里看冷脸。
“再者,院子里的正主都不在,你就是想做什么也要等人回来不是?”春篱继续说道。
春露站起身,讽刺地说了句,“你还没忘就好,我也不指望你,你只别给我添乱,否则别怪我不念咱们的情分!”说罢一甩帘子走了出去。
走到廊下的凝月身边,从袖子里掏出块碎银子丢给她,气呼呼地离开了。
春篱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撵出去的人又不是假的,二小姐再怎么样也是小姐,是主子。他们真出了事,夫人还能硬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