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查水银的来源,最终查出在杯子上做手脚的是越州沐家的一个下人,而指使这个下人这么做的正是她的好二婶,徐氏。
或许是觉得她一个孩子不足为惧,徐氏连遮掩都不曾遮掩,她一问小丫鬟就招了。当时她满心愤慨,派人把小丫鬟和奶娘刘氏绑了送回京城,以为老夫人会为她做主。可是,老夫人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只将那个小丫鬟给发卖了。奶娘刘氏则派人送回了老家,听说人刚出侯府没多久就毒发身亡。
而今天,徐氏故技重施,又把这种手段用到她和客儿身上。徐氏是不是觉得几个月以后,不用她亲自动手自己和客儿就会悄无声息地死掉,从此皆大欢喜,再也没有碍眼的人?
“把那缸换了吧,别叫人知道。”沐清溪闭着眼吩咐。
时隔多年,她依然没学会心狠手辣。但是,她学会了不打草惊蛇。
锦绣知道这是不想让木槿堂知道的意思,双鹤堂那边,那嬷嬷既然知道了就等于老夫人也知道了。锦绣不确定老夫人会怎么想,但是她明白,如同三年前一样,老夫人不会动二夫人。
“不打到自己身上的都不叫疼,你觉得老夫人会因为我去跟沐驰翻脸?”沐清溪嘲讽地笑笑。
那可是如今的安远侯啊,侯府还指望着他呢!
“小姐,别多想了,喝碗红枣莲子羹定定神吧。”琉璃端着一盏青瓷碗过来。
幸好她们一直没怎么用小厨房,否则抹了一瓮的水银,时日一长,院子里但凡碰了那水的都逃不掉。
沐清溪把碗接过来,端在手里一边搅一边出神。如果这次能跟智空谈妥的话,客儿她不打算带回来了。
放在宝严寺比放在府里更安全。
木槿堂里。
沐清菀刚从庄子上回府,兴许是出去散了散心,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眼睛里的光亮几乎能照出来似的。
只是进了府门就听说沐清溪又搬回来就急了,行礼都来不及收拾,匆忙来找徐氏讨主意,“那个扫把星怎么又回来了?祖母不是都把她给赶出去了?”
徐氏也奇怪,安插在双鹤堂的丫鬟来通报说,老夫人跟沐清溪并没有吵起来,沐清溪出来的时候看着也没什么不好。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你别急,她回来又能怎么样?在庄子上玩得高兴不高兴?你大哥心情可好些了?”徐氏拉着女儿问,看她的情形就知道玩得不错。
沐清菀不知想起了什么,双颊绯红,眼神看向别处,撒着娇说道:“庄子上也就是那样了,娘你又不是没去过!大哥和二哥都好,大哥说等我及笄礼他肯定要回府的。”
徐氏听了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她的女儿她最清楚。
沐清菀故作镇定,道:“怎么会!娘你别多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