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还小才要更加让他知道祖父祖母是谁,免得将来长大了数典忘祖,忘了如今的锦绣繁华是从哪来的。”沐清溪清晰而又缓慢地说道。
话落,徐氏的脸上青青白白,脸色沉了又沉,沐清溪这话哪里是说客儿,分明就是指桑骂槐话里有话地骂她呢!
“二妹妹这是怎么说的?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客儿若是长大了真的有个什么不懂事,那也是教的人没教好。也对,这大房里如今只剩了你们姑侄俩……”沐清菀似笑非笑地说道,看看沐清溪又看看客儿,眼中的恶意简直快要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了。
看着沐清溪变了的脸色,心里一阵畅快,都进了沐府还这么嚣张,你以为你还是从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嫡小姐吗!
沐清溪没想到沐清菀会这么口无遮拦,这分明是说客儿无人教养,就像前世她不止一次骂过的,“你和那个小贱种就是个有人生没人养的,活该一辈子当牛做马!”
“沐清菀,你是不是忘了祖母还在。”沐清溪的余光瞄了一眼沐清菀的身后。
沐清菀听得糊涂,这跟祖母有什么关系?
“你也别想拿祖母来压我,这府里现在是我娘当家,你若是想活得舒服点最好乖乖地……”
“我倒不知道现在这府里是你母亲当家!”
沐清菀正说得得意,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炸开在耳边,吓得她立时回首,待看清了来人是谁、出声的是谁,整个人都吓懵了,抖抖索索地话都说不利落。
来人一身杏黄色长衫,头发花白,梳成个圆髻,头上戴了大颗的东珠簪子,面目算不上和善,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祖、祖、祖母……我、我不是……”沐清菀磕磕绊绊地想要辩解。
不是什么?沐清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只觉沐清溪的话有问题,可是问题在哪儿她一时又想不出来。
徐氏连忙上前一步顶替了张嬷嬷的位置扶住庞氏,“娘,您可千万别误会,菀姐儿对您想来孝顺,她又是个没心机的,这不过是话赶话被人下了套!”
沐清菀也连忙凑上去辩解,“祖母,孙女最是孝顺您的,您可千万别因为有心人的设计错怪了孙女啊!”
沐清溪眼帘低垂,向庞氏行了一礼。徐氏这是指责她心机深沉,故意套沐清菀的话?可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平日里就是这么想的,会被她一激就随口说出来?
这道理,她明白,老夫人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她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好像眼前的人才是一家人,而她就是那个居心叵测故意来挑拨是非的。不过想想也对,她就是想来搅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