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茵一听立刻有找到同盟之感,拉着沐清溪瞪了她三哥一眼,哼道:“你看,清溪都这么说,我就是知道了,你能奈我何?”
殷磐哭笑不得,这个妹妹本来就无法无天,又来个帮着她无法无天的,以后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你们就别欺负殷世子了,他是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若是真要辩论起佛理,三个我都比不上!”陈相昀掺和道,嘴里说着称赞的话,脸上的神情却是幸灾乐祸。
“可不是,殷世子精通佛理,连当今太后娘娘也称赞过的,无心大师还曾想收他为俗家弟子。”谢氏也笑道。
殷国公夫人自从长子去后受的打击太大,便开始笃信佛理,受母亲影响,殷磐对佛理确实研究颇多,偶然一次陪着太后在宝严寺进香时与无心大师谈论佛理,被太后称赞过几句,精通佛理的名声便鹊起了。殷国公和国公夫人倒不觉得是好事,嫡长子早逝,嫡幼子还要继承家业呢,生怕幼子看佛理看多了,生出逃脱红尘遁入空门之念,为此几次三番勒令殷磐少去宝严寺。
提起这段公案,在座几人都笑,殷茵见沐清溪不解便说给她听,沐清溪听后也觉得有趣。不过,她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智空和尚。也不知大和尚去了哪儿,说是一回京就跟她联络,到现在也没个准信。她现在在怀宁侯府住着还算自由,等回了安远侯府就得费几番波折了。大和尚到底在忙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世就是这样,时不时丢下她在寺庙里看书,自己却跑没了影儿,神出鬼没。
想到大和尚难免就要想到颜四,再想到她三年才酿成的冰焰酒,竟然就充做了一回路费,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冰焰酒,她敢说整个大梁朝也挑不出几个会酿的,颜四那粗人真的会品吗?可千万别跟烧刀子似的牛饮下肚,那可真就是焚琴煮鹤了!想想都觉得胃疼!
“姑娘,鱼鱼!”客儿伸着小手指着江面。
沐清溪顺着看过去,只见江面上一捧水花落下,荡起涟漪层层叠叠的铺展开去,刚刚应该是有鱼儿跳出水面了。客儿看得开心,又回到船上非但没有不适还觉得好玩。沐清溪总觉得他似乎长大了一点点,胆子也大了不少,以前看到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看到好玩的会觉得新奇,会想去试试,这至少让她觉得带着客儿离开兰溪村没有错。
“吃!”客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沐清溪,黑溜溜地满是期待,直看得沐清溪额角滴汗。在兰溪村鱼吃多了,客儿现在看到水里的鱼想的不是风雅,而是怎么吃……这真是,咳咳……
偏偏殷茵还觉得这主意好,随声附和起来,“客儿说得对,咱们也靠水吃水,难得出来玩,咱们自己烤鱼吃吧!三哥,陈表哥,快让人准备了炊具来!”
殷磐和陈相昀面面相觑,满脸无可奈何,却还是苦着脸吩咐下人准备去了。
客儿听懂了,跟着拍手叫好,两人倒是在吃这一点上达成一致。因为找到了共同的爱好,客儿也对殷茵充满了好感,时不时地对她笑笑,还把手里的小玩意儿递给她一起玩,显然是觉得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玩伴!
对此,殷茵十分喜闻乐见并积极回应,船舱里笑声不断。
画舫开出了船坞,逆水而行,及至江心视野顿时开阔起来,殷茵就在舱里坐不住了。沐清溪接过琉璃递上来的小斗篷给他穿好,才牵着他去了甲板上。虽然是开春,都说春捂秋冻,客儿身子弱,还是小心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