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吧,师父是不是这么古道热肠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这个希微子,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同尘君了,他还要赖在咱和光宗多久!?”夏小满愤愤不平。
“他已经住了半个月了!关键是还特别厚脸皮,天天缠着师父,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去,那全天下得多少人排着队要嫁我师父?我们要是给师娘编号,三位数都不够编的。”
湛兮眼皮直抽搐,道:“你不要听外边的风言风语,师父和我讲过了,他到鬼界的时候,同尘君自己把鬼王打了个终身残疾外加半死,然后囚-禁了,如今还天天压榨人家的灵力滋养自己的魂体,至于鬼王之位,那是他自个儿爬上去了,不是咱师父捧上去的。”
夏小满也是服了:“那外边传的都是谣言!?谁那么闲着没事干,编故事呢?”
“还不是同尘君自个儿编的。”
“哈!?”夏小满嘴角抽搐,“那师兄,你说他图啥子咧?”
“他就是馋咱师父的身子,他下-贱!”
湛兮将包子头的师妹给抱了起来:“咱不理他们了,自个儿练剑去。”
“你师弟如今重建万象宗,你若不愿在鬼界居住,自可以回万象宗去。”温如瑾淡淡道。
然而别看他表面平静,他心里已经抓狂了:这同尘君扰民的能力,比他两个狗比徒弟加起来还要恐怖,简直是咸鱼的天生敌人!
论同尘君是一种怎样神奇的生物——
鬼界嗷嗷嗷地哭着喊着求新任鬼王回去,他充耳不闻。
他亲师弟重建宗门日夜盼着念着他回去,他无动于衷。
他就这么赖在和光宗了!
“和光,你说的哪里话,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同尘君如今已经可以做到,就算温如瑾冷眼相待,他也绝不在称呼对方的时候加“君”了,势必要在称呼上展现两人的情谊非同一般。
那可不,能把自个儿坚持了百年的道号都直接改掉的疯子,哪里是常理可以揣测的。
温如瑾已然无力应付:“我不曾救你。”请勿擅自加戏!
“可在我心中,你就是救赎”同尘君捧着心脏,望着天边,作朗诵状,他凄凄惨惨戚戚:“若不是你,我又曾会有勇气,重回人界。你虽不曾替我诛杀鬼王,却将吾心,自深渊捞起。救命恩人,也不过如此了。”
温如瑾只觉得自己脑子突突突地疼:“停下,别唱了,渗人。”
同尘君当即停止,含羞一笑,眉目含情脉脉:“那你可是答应我了。”
“你长得很美……”
同尘君指尖微颤,双眸爆发出了极为热烈的光来,却听得对方又道:“想的也挺美。”
“和光你耍我!”
和光神君生辰在即,众人除了忙碌着准备贺礼,还在暗戳戳地打赌,那个被赋予了“和光之犬”的鬼王同尘君,究竟会送什么礼物。
“师兄,你要给师父送什么?”夏小满坐在瑶池边,脚丫子泡在水里头,晃荡着。
湛兮道:“我保证,我送的东西,绝对是师父最喜欢的。”
“那是什么呀!?”
“碧海千重贝壳。”
“哈?送贝壳?你怕不是想要被师父抽死,师父不打你,东叔山叔也能把你脸给打肿。”
“不是,别胡说,是一种很难得的贝壳,可以当床,里头软绵绵的超舒服,而且冬暖夏凉,还有凝神静气的功效……”说白了,非常适合咱师父这种表面一本正经,实际咸鱼的人!
“那确实不错,那师兄,我没准备礼物,你送礼物的时候就给师父说,就说是咱两一块儿送的这个贝壳。”
湛兮无言以对:“师妹可真是机灵。”
“那可不。”
湛兮自认为自己送的礼物已经够奇葩的了,然而事实证明还是他太天真了!论奇葩,他哪里比得上蛇精病已经天下皆知的同尘君!
看着那摆在大殿上的棺材,湛兮只觉得两眼一黑。
然而送棺材的人还兀自笑得贼开心,还期待地问:“和光可喜欢我的礼物?”
万千来客,多如天边之云,而今满室俱静,落针可闻。
湛兮摁住了要暴走杀人的夏小满,仔细观察了一番,才确定,对方不是送棺材,而是送棺材里面的——尸骸。
眼看大殿上的气氛剑拔弩张的就要打起来了,湛兮直接将夏小满拖走,一切交给师父,反正是他家和光之犬惹出来的。
“师兄,他竟然送棺材,他欺人太甚,看我不捶爆他的魂!”
“没有,他不是送棺材。”湛兮摇了摇头,“他送的是他自己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