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这个小哥哥太干净了,干净到她一撩拨就会红了脸颊,红了耳朵。
许沐问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唐诺紧紧的抿着嘴唇,他用力将她扶了起来,待她站好以后就立刻松开了手,退离开她身边两步远的位置,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他面上的红云退去,整个人像是水晶打造的一般,干净剔透,好似带着淡淡的忧伤。
只是这一抹忧伤很烦,仿佛是一阵轻烟,风一吹就能吹散了。
许沐看他这样,也不好老是欺负他,认真的查探起现场来。
她虽然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却也看过不少推理,感兴趣时还曾买过一些痕迹鉴定的书,如此也能算一个半吊子的业余人士了。
这地上的痕迹,还有树叶的保湿程度,都表明这个陷阱之前在她和唐诺赶来之前还有人或者是东西触碰过。
她围绕着陷阱走了一圈,发现有一片树叶上有血迹。
很小的一点点,倘若不是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搜索一遍,甚至察觉不到这片树叶上的红色印记是血。
她拿起这片树叶:“那么,这上面的血是谁的呢?”
这个年代的农村根本不可能有鉴别血迹的仪器,她就算拿到这片树叶,也没有办法知道是谁的。
“至少,这血迹不会是‘我’的。”因为少女许沐身上虽然有伤口,但是并没有出血。
那么回去就看看谁的手上有伤口好了。
“这里,还有这个。”唐诺指了指陷阱边上的一株掩饰用的树枝上,那里挂着一个用红线缠绕着橡皮筋自制出来的发圈。
许沐走了过来,拿起这个橡皮圈。
看里面橡皮筋的颜色就知道主人曾经是经常使用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洗过以后就保存了起来,所以毛线的颜色褪色并不如何厉害。
“所以,一个橡皮筋,一片树叶,能够指证什么吗?”
许沐能够联想到的只有女人和伤口。
因为这个时代的男人基本上都是板寸头。
除了唐诺和许流川,二哥许流川是专门花大价钱叫人给他剪的;唐诺的头发看起来有点儿像是碎发刘海款的长款。
所以,很明显,男人是不用橡皮筋扎头发的。
许二哥和许三哥提的嫌疑人里面,只有大嫂何娟,知青宋佳佳和李知青是女人,这个证据是指向她们几个的吗?有待确认。
许沐把发圈和树叶子都收了起来,打算拿回去给许流川和许晨参考参考。
她虽然有许沐的记忆,但是许多旁枝末节却是不清楚的,这个还是得靠许三哥。
“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了!”
唐诺垂下眼皮,让人看不清他眼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你就不怕,我才是那个真正把你打晕丢在这里的人吗?”
许沐有些诧异他怎么会这样想:“你要是真想要我死的话,你就不需要送我回去了呀!”
她竖起一根手指强调:“假如不是你给了我续命的水和红薯,我可能就已经倒在了山里,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回去,我可能连方向都找不到。”
“你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帮助我,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人。”
许沐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状况,少女许沐已经因为过度脱水而死亡,她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少女许沐的身上活过来,可她知道那时候的她已经是强弩之末,若不是他及时救助,她可能也会因为过度脱水死去。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缓解得那么快,那大概就是某种神秘的领域,不是她能够知道的了。
因此,许沐说的没有一丁点的勉强,全是发自内心的话语。
正是有了唐诺,她才能安好的回到许家!
唐诺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微低垂着头,发梢盖住了他的眼睛,也让许沐感觉到了一种距离感的东西。
她看着他的那不规则的头发猜想,或许唐诺并不是设计了什么好看的发型,只是他没有那个条件去剪头发,所以自己剪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