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宁手指一弹，发出一道灵力，将那尾红色鲤鱼圈过来摔到了草地上。楚宁宁指尖燃起一簇灵火，对猫七笑道:“今日有口福，可以吃红烧鲤鱼了。”

猫七伸出爪子碰了碰水光闪烁的鲤鱼，谁知那尾鲤鱼猛地一激灵，变作个头上顶着犄角的小童来，小童灵秀可爱，却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神色，眼里平静如湖水，仔细瞧去，头上的犄角血淋淋的。

楚宁宁和猫七皆被吓了一跳，楚宁宁灭了火，不满道:“什么吗？原来是个小孩。我还想吃鲤鱼呢，真是讨厌。”

小童眼里划过一丝冷意，摸了摸自己的角就要往湖边走。楚宁宁腮帮子一鼓，自言自语，“化成人形又怎么样，我今天非要吃红烧鲤鱼。将你变回原形，仍是一条鲤鱼。”

猫七眼中星光汇聚又散去，它跑到楚宁宁身边喵喵两声，“宁宁，不能吃，他就是润玉，我们要拯救的男配。”

楚宁宁把唤起的食欲压了回去，跑到润玉旁边天真一笑，“润玉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叫锦宁，你叫我宁宁就好。”

润玉毕竟还是小孩子，长期呆在洞庭湖里，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他被楚宁宁的换脸速度和厚脸皮惊呆了。刚才这个小姑娘还一脸凶狠地说要红烧了他，这会儿居然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叫哥哥。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润玉脸冷着，疑惑地问楚宁宁。

楚宁宁指着没有一丝云的天空，很得意道:“我是从天上来的，当然知道你的名字。”

天上

润玉仰头望着天，心里第一次对高远缥缈的天空产生了好奇。母亲从来不让他跑出去，只让他呆在太湖水底。他只能趁着母亲不在时，偷偷地跑出来在草地上躺一躺。

“天上是什么样的”润玉不自觉地问了出来，对面前这个机灵活泼的小姑娘有了一丝好感。他从小就没有朋友，龙鱼族视他为异类，害怕他头上的犄角，母亲却只会哭着，一遍又一遍拔去他的犄角，然后说是为他好。

这个小姑娘，是第一个看见他这尾鱼长犄角不害怕，不奇怪，不排斥他的。

“天上啊，是个好地方，也是个坏地方。”楚宁宁拿手搭成凉棚，遮住炫目的光，给润玉讲起天上来。

润玉睁着眼，极为认真地听着。

湖波荡漾，花树摇曳，两个小孩，一个说着，一个听着，时光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