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
一彻无语,合着他刚才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通日心根本没听见。
“我说我已经学会一线了!”
为了日心这回不会被电视里的甜美女记者再次带走全部的注意力,一彻几乎是贴在日心的耳边大声的喊了出来。
“哎呀!我耳朵还没聋呢,快被你震聋了!”
日心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脸无奈的揉着耳朵,不过瞅到一彻开始变黑的脸,他也知道再敷衍下去是不可能的了。
“好好好好好,我这就去,把负重脱了到院子里等着吧!”
日心说着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要出去教徒弟的话,茶一会就凉了,一口气喝完和喝凉的都是暴殄天物啊,这败家徒弟。
日心想着悲痛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家徒弟就不知道体恤一下师父呢?明明都已经是七十岁的老头子了,除了吃喝拉撒应该就没有别的任务了吧。
如果一彻知道日心的想法,一定会急得直跳脚的劈头盖脸骂道:你家七十岁老头,上窜下跳比隔壁熊孩子还闹腾,你家七十岁老头为了买便宜的菜穿着拖鞋飞到隔壁市去买,你家七十岁老头可以把那么大的怪物切成肉丁?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为了防止日心耍花样,说来又溜了。一彻就在这里开始卸去身上的负重。
随着一个一个的石末包被放下,一彻着的上身也慢慢展现在了日心面前。
日心只在救活一彻那晚看过他的,不过那时候血肉模糊的,再说除了伤口那时候也不可能注意别的东西。
此时日心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久经高强度训练,训练出来的一身强健的肌肉,而是他那小小的身躯上,遍布着的狰狞伤痕。
这都是在研究所实战训练留下的痕迹,药物治好了伤势,却治不好伤痕。就如你打了谁一巴掌,哪怕道歉了,过去了,可记忆的伤痕永远也无法抹去。
这些伤,有一些一彻还记得,比如肩头这几个洞,是那只刺猬的,胸口这三道,是那只鳄鱼怪的,还有左臂。
日心盯着一彻左臂上,那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伤疤,keter级怪物的含怒一击,差点把一彻打死的伤势,现在只通过这块疤,也能一窥当时的凶险。
日心忽然沉默了,他也不能再表现出玩世不恭的神情,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场面还能笑的出来吧。
一个孩子,刚刚八岁的孩子,在过去的半年里经历了这么多,他还能坚持着努力向前,而且没有心理扭曲,他依然正直,善良,长期和一彻相处,他很清楚一彻的本性。
“这样的孩子,给他安排这么多,老天啊,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