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琮轻轻阖眼,站起身来道:“尸体不会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将军可以自己想。”说着上前几步,略疲惫道:“陈将军起来吧。今日之罪先记着,待拒敌大捷,再行论断。”
陈崇几分犹豫。
他犯的是大罪,理当被除去甲胄捆了送回长安交由大理寺。就算是宽宥如摄政王,遇到这种事也是在军中便动私刑杀了了事。
如此简单便放过了,却不像是太子一直以来的作风。
李琮见他面露疑惑不肯起来,声音清冷道:“如今一兵一卒当为抗金,更何况陈将军可堪大用。雀儿谷因你而死的同袍,以后自有说法。你且起来吧。”
陈崇这才红着脸起来,许是跪得久了,膝盖有些发软。
李琮背对着他,示意他可以离去。
陈崇拱手施礼,缓缓退后一步。
“殿下,”他声音有些哽咽:“末将错了。”
“你是做错了事。”李琮冷冷道。
私调兵马去劫粮,死伤百人,这种愣头小子做的事,竟然出现在一个大将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