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你。”

胡一摇了摇头，将匕首的刀鞘拔下后，轻弹了一下明晃晃的刀面儿，便向二人踱步而去。

娅娅见状，咽了一下口水后，跟着小美一边后退，一边慌张道：“你再想想啊！我们真的见过，还见过两回。”

“不记得。”胡一冷冷道，并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考量着，这第一刀该从谁的身上捅下去。

一回想起那名求生者肩膀上汹涌喷溅的鲜血，胡一就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头，舔舐丨着干涸的嘴唇。

“洋娃娃！”

见胡一越来越近，娅娅急得脱口而出。

“洋娃娃？”

胡一脚下一滞，残忍冷酷的神情也有了一丝瓦解，变得恍惚起来。

“对对！洋娃娃，你还记得吗？你拿来干洗过两回，第一回是因为掉进了糖罐子里，第二回是因为掉进了火盆里。”娅娅急忙道。

“洋娃娃...”

胡一拿刀的手微微颤抖，思绪也跟着混乱起来。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胡一，你瞧，这是我自制的糖果儿香水，送你一瓶！”

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身着粉衣的洋娃娃，正拿着一瓶眼药瓶大小的香水瓶，甩着小短腿儿跑向自己。

“糖！”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棵花里胡哨的小树。

“嘻嘻！我悄悄告诉你哟，香水的原材料源于阿糖的屁。”

凑到胡一跟前，洋娃娃将香水瓶塞进胡一手里后，便搓了搓小短手，露出贼贼一笑。

“糖！”

没错！都是阿糖的屁，阿糖放了好多屁呢！

小树急忙挥舞着枝丫，也蹦到了胡一的面前。

“噗嗤噗嗤！”

紧跟着，洋娃娃又从小挎包里拿出另一瓶香水，对着周围的空气喷了起来。

糖果儿...

胡一用力吸了吸，却发现，味道不对。

不是糖果味，是..郁金香！

胡一突然回神，瞪大双眼看向娅娅，吓得娅娅和小美急忙后退，并准备转身逃跑。

“你们身上有郁金香的味道。”

胡一张了张嘴，声音变得轻和起来，一改之前的冷冽低沉，双眸也恢复了一些的光彩，不再黯淡幽深。

“嗯，你身上也有。”

小美抬手，闻了闻自己手臂上残留的香味，又看向胡一，吸了吸鼻子。

“是..毒碱。”

胡一记了，柯罗曾说过，包括陈肯在内的好几起案子，都和提炼的郁金香毒碱有关。

“这是哪儿？”

胡一突然看向周围，一脸懵逼。

“额...”

娅娅和小美见状，相互看了一眼，似乎也是一脸懵逼。

“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小

美小声道。

“求你，看在我帮你洗过两回洋娃娃的份上，放我们走吧。”

娅娅似乎察觉到了胡一的不对劲，松开小美后，便夹紧菊花，朝胡一慢慢挪去，并试图乞哀告怜。

“我为什么要帮你？”

胡一脸色一变，煞气凛然，吓得娅娅赶紧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你..你走开！”

突然，胡一的神情再次分裂，并捂着脑袋，使劲跺脚。

“该走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