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柏林便不再说话了。

“也就是说……”塔耳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没错。”城主皱起眉头，“如果柏林的猜想是正确的话，那么，这些受到精神瘟疫影响的难民，全部都成了虚空的无脑怪物。”

“不可能。”塔耳不断摇头，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另有原因。更何况虚空是怎么做到精准地侵入到这些难民的思想的？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直接侵入军团的思想？又为什么不侵入迪兰马斯特的思想？”

城主叹了口气，说道：“不是它们不想，而是它们不能！塔耳，你再看看你的情报，看看那些受到影响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并不存在护送的士兵。他们的实力，能够让他们免受虚空的侵袭。”

塔耳一愣，连忙从雅典手中拿回那份文件。

看完后，他闭上眼，不断地吸气，呼气，一句话也不想说。

看来城主的猜想，正确了。

良久，塔耳睁开双眸，眼中的神色已经黯淡了几分。平复了一下心绪，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模样：“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虚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是怎么做到？”

没有人回答他。

半响，城主才开口了：“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不是吗？为什么非要我们说出来呢？每个人独自的精神网络，都是有坐标的，如果掌握了他们的坐标……”

塔耳没有接话，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

见他还是这幅模样，城主也不想之前那么犹豫了，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拥有这些难民精神网络坐标的，是他们入住城市时，用以记录他们信息的那块信息石。而这些信息石的终点，用地球的话来说叫终端，在……”

塔耳无力地闭上双眸，如同一只泄气的皮球，悲怆地苦笑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些信息石的终点，在风眼城，在联盟首城。”

“有叛徒啊。”城主站起身，拍了拍塔耳的肩膀，安抚道：“你这联盟之主，做得还真是失败啊。”

塔耳一言不发，很久，很久。他抬起头，之前的颓废，悲怆，难以置信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火一般炽热的坚韧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