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睁开眼睛,地上便只剩下伤痕累累的青江,以及一滩滴落的鲜血,长亭已经不知所踪。
……
黑袍人蹲下身,伸手去翻青江的身体,想将他方才收进怀里符咒拿出来,还没碰到青江的身体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白光闪住了眼睛,他的警惕心很强,在白光出现的一瞬间就迅速后撤。
事实证明这份警惕心是正确的,一道雪亮的闪电从白光中陡然绽出,随着一缕轻飘飘的杀气瞬间便出现在了黑袍人面前,黑袍人心中一惊,勉力躲避却避之不及,鞭尾落在地面,鞭梢却轻轻擦过了手臂。
“轰!”
被鞭尾击中的地面尘埃滚滚,瞬间地崩山摇,将地面击穿了一大片,黑袍人挨了鞭梢那一下,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甚至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伸头往前面去看。
鞭子在一瞬间就收了回去,浓浓尘雾逐渐散去,慢慢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长亭站在原本青江倒下的位置,洁白的衣摆落在脚踝上,的脚下踩着一地鲜血,嘴角还挂着一缕血痕,冷冷的注视着这边。
他的右手握着一根银白色的长鞭,正是狐尾化成的九尾鞭,他的手腕一抖,不由分说的又是迎头一鞭过来。
这一鞭仍旧迅捷如闪电,眨眼间便落到黑袍人的面前,他却不躲不避,在鞭梢快抽到脸上的时候陡然伸手握住了鞭尾。
鞭梢在他手里抖动了一下,甩着银白的光缠绕在了他的手腕上。
长亭眉头一挑,用力的拽了一下鞭子,没拽动。
那黑袍人不说话,不动作,直勾勾的盯着长亭的胸口看,待看到那沾满衣襟的鲜血,实在没忍住的咬了牙。
“你倒是对他们好啊!”黑袍人咬牙切齿,似乎每一个字都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似的,“伤害转移,保命的法术,那么多刀灵,你不会每个人都施了一次吧?”
这话熟稔,还带着一点儿酸味,黑袍人浑身酸气四溢,仿佛一颗被醋腌透了的柠檬。
倘若八卦天王宇智波止水在这儿,定能听出点什么来,然而长亭却是个不解风情的,不仅没看出什么来,反而因为被拽住了长鞭而感到不高兴,又用力的拽了一下鞭子,试图把武器拽回来。
黑袍人正酸着呢,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差点松手,还好用力摁住了,一看长亭不仅没有反思自己,只想着把武器拽回去,很明显毫无思过之心,恐怕连自己是谁又没认出来。
黑袍人,也就是长亭的佩剑白露再次差点气背过气去。
这特么的是什么人间疾苦。
白露气上心头,再次把手里的鞭子紧了紧,使了狠劲用力一拽!
鞭子在空中一松一紧,带起一阵迎面的鞭风,白露的一直戴在头上的兜帽被强风吹落,露出了脸来。
长亭本来准备发力对抗,乍一看到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下子愣住了。
这一愣不打紧,却被白露占了便宜,他如今是躯体是白虎族人,白虎本就比九尾狐力量大些,再加上刻意为之,长亭竟一下子被他拽动了身体!
长亭被长鞭的力道带动,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往前扑去,被白露空闲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衣襟,狠狠的摁住肩膀将他摁在的地上。
衣襟在扯动间被扯的松落,露出了胸口上伤口些许的边缘,白露一看更气,甩手就将长鞭一扔,也不去管这鞭子会不会再甩到自己脸上,双手狠狠的握住了长亭的衣襟。
他兜帽下的面容依旧年轻,是那个长亭记忆里白虎族人的模样,清俊英气,带着白虎族人特有的特征。和上次见面时的阴气森森不一样,此时的白露褪去了黑气萦绕的行尸之状,脸颊两侧甚至蔓延出妖族特有的妖纹,大约是极为生气的缘故,白露的牙齿咬得紧紧的,两颗尖尖的虎牙依稀可见,就像一头怒气冲天的小老虎。
挺好的。
长亭恍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