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塔去酒馆里找她游学时交的朋友去了。”舒泽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将路德维希的斗篷递过来,“我带她来是想让她学着做点事。我考虑了一下,这个铺子还是由我来打理,钩子街那边有荣科就够了,玛格丽塔还是太小了。”
“路德维希少爷,”格瑞斯接过斗篷披在路德维希肩上,提醒道,“霍夫曼先生。”
“啊,对!”路德维希在楼梯口停住,猛地捶了一下掌心,“差点儿忘了,阿尔弗雷德希望能送他孙子来你身边学学,不知道他跟你提过没有,觉得怎样?”
“乔斯?还是乔伊?”舒泽夫人的声音从地下室里飘出来,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大包裹上来了。
“乔伊。乔斯还没毕业。”路德维希看她上来了,这才回答道。
“一个小捣蛋鬼。只要您同意就好,我是没有意见。”舒泽夫人将打包好的点心糖果递到斯古雷特少爷的手里,后者也不客气,笑眯眯地让莱特家主替他接下了。
出门拐进了邮局,路德维希把糖果分成了两份,大的那一份雇了两只跨国运送专用的大灰隼,目的地自然不用说,而小的那一份则雇了一只普通的谷仓猫头鹰送回霍格沃茨。
霍格莫德其实不算大,主街很快就能走到底,但有意思的商店真不少。不过由格瑞斯来介绍,只能说,听得斯古雷特小少爷一个劲地打哈欠。
刚讲到猪头酒吧,一个穿着浅紫色袍子的女巫就冒冒失失地冲了出来,路德维希一眼就认出她了正是舒泽夫人的侄女玛格丽塔拉斯马森,她有着和她姑母一样圆圆的脸蛋儿和翘翘的小鼻子,头发则是跟她的母亲拉斯马森夫人一样浅浅的,折射着阳光。
“唷!莱特先生!”女巫热情地跟格瑞斯打了声招呼,却忽略了他旁边那个黑发少年,显然她并不知道那才是她的正式雇主,“我在找我的朋友,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说着像一阵风一样拐进了街角的一个茶馆,带跑了后半句话。
路德维希全然不介意,耸了耸肩就拽着格瑞斯的袖口继续往前走去。
“猪头酒吧的老板叫做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格瑞斯压低了声音说道,斗篷的立领挡住了他的嘴型。这消息是柯埃格家主向他卖的一个好,他也亲自确认过了,酒吧里虽然光线昏暗,但老板确实长得很像霍格沃茨的校长。但他担心的不是这个:“之前有三次不明跟踪,就是到他的这个酒吧的门口停止了,我担心……”
打断老头子他老情、咳、邓布利多校长先生鼻子的家伙?路德维希有些想笑,伸手捂着嘴仿佛又打了个哈欠:“他们怀疑的是你,自己注意点。”即使格瑞斯现在的身份是已经脱离了圣徒的叛徒,甚至是一个甘愿让家族堕落的懦弱之人,但在不管怎么说,盖过的戳是很难洗掉的,他依旧是一个“前圣徒”。
路德维希之所以掩饰的很好,就是因为他“从不掩饰”。他表现出来的就是喜欢打打闹闹却又讨教授们欢喜,学识过人却从不高高在上,偶尔好奇心重地恶作剧一下也不会让人反感一个骄傲的小孩,有优点也有缺点,鲜活而真实。他不能保证他的导师格林德沃这么多年来会看不出他那深藏在内心深处的野心,但他可以肯定,邓布利多校长会选择相信他是个“好孩子”。
“这是谁家的破房子?”穿过树林,路德维希看见孤立在山坡上那一座破破烂烂钉满了木板的老房子,问道。
“没有人住,当地人叫它‘尖叫棚屋’,据说偶尔在深夜里面会传来厮打的声音和野兽的惨叫。”格瑞斯面无表情地回答,显然跟路德维希一样,没把这个“全英国闹鬼最恐怖的地方”当会事儿。
“奥兰多会喜欢这儿的。”
推开铁丝围栏边摇摇欲坠的的木栅门进入了这个凶宅的领地,但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这个老旧棚屋,而是它前面这块空旷的长满野草的山坡。
“就这里吧,格瑞斯。”路德维希在一片乱石堆上停了下来,这里远没有再往前二十米的位置平坦,还有好几块凸起的大石头。
红发的青年没说话,抽出魔杖,嘴里默念着什么。路德维希微微一笑,挥动着魔杖,一道纯白的光束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半径十米的圈。又随手将六枚秘银制作的小球掷在地上。小球在地上滚出几道漂亮的轨迹,向着特定的位置移动,最终停在了白圈上,微微地散发着光芒,形成了一个最简单的六芒镜像阵。但显然,它的作用不是阻止“闯进来”,而是阻止“冲出去”。而在圈内,格瑞斯魔杖所指的地方,植被迅速枯萎腐烂,连石缝之间也很快只剩下黑黑的土壤了。
“准备好了吗,格瑞斯?”路德维希跳到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居高临下,手里握着他那根细细长长的魔杖,金黄色的眼睛里闪动着危险的光。
回答他的,是莱特家主身边兀然腾起的火焰。
路德维希大笑着一甩手臂,那枚刻着斯古雷特家徽的银牌在空中划过一条银色的弧线,远远地落在了圈外的草地上。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切割咒从他的魔杖顶端射出,直直飞向莱特家主。路德维希擅长幻象咒,却不代表他一定会在开场使用它。
格瑞斯跑动起来,躲开那一道道像是黑色流星一般飞射过来的咒语,嘴唇微动,一甩魔杖,几道火焰就从他方才落脚的地方如同蛇一般游动着逼向路德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