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喊道:“妈的,她要敢动许小晴,我废了她。”方小龙摆过马一将,李冰就输了。
方小龙说:“也不用太操心,三间窑的男混混被抓,那伙小女娃也成不了气候,我是不打女人,不然一个个都给她摆平。”
李冰说:“那些个女娃年纪不大,一个个抹的跟鬼一样。将来出去也是三陪的料。”
又下过两局,李冰连着输,就说:“算了不下了。半年没下棋,越下越臭。”又感叹这雨没完没了,何时才能放晴呢?
方小龙说:“等会考完,咱们把人都叫上,去华山好好玩一天。”李冰说:“还是等中考完了吧,会考完咱们去你家庆祝庆祝。”
半夜里雨终于停了,第二天出门,空气也变得清爽,天被洗的瓦蓝,太阳从云里猛地探出来,射出万道光,照的整个操场亮堂起来。楼顶的国旗迎风飘起,鲜艳夺目。
国旗下,蒋英带着各年级新入团的20名团员入团宣誓。铮铮誓言回荡在操场。李冰和各个班的团支书一起上台给团员们戴上团徽。
仪式完毕后,校长和郑主任都走上来,颁发区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优秀团干部。岳超群得了三好,美滋滋地上台,李冰跟在后头,蒋英把证书放到李冰手上,说:“这个证考长江中学有用的。”李冰点头答应着,又想起以前蒋英对自己的好,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激,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半天憋出一句:“老师……”
蒋英说:“啥都不用说了,下去吧。”
第二天会考,考点设在三间窑中学,与子校相临不过半站路。很早就听闻这里是出了名的闲人学校,黑子在里面收了许多小弟,现在老大没了,各自立了山头。以前从未进去过,今日一见,果然大开眼界。
门口就有穿制服的保安,其中一个低着头,帽檐也往下坠。李冰走过跟前,侧着头瞟了一眼,分明看见额头上贴的胶布。绕过一砖砌的小花坛,就到了操场。远远看见教学楼玻璃近半已经碎裂,正好映衬了老楼的破旧。
操场上闹哄哄一片,巴掌大的地方就有四五拨人在踢球。各自划定区域,用五六块砖头垒起就是球门。受气包似的皮球在弥漫的尘土里被一群人你踢我踹。并没有裁判,相互间都用了狠劲。踢着踢着就有人真的要发泄,一脚将球踢到别人身上,还用极粗的声音蛮吼着:“妈的个x,再赶拉扯我兄弟小心着。”
那个人光光的脊背凭白无故多个球印,气也就不打一处来,但又打不过,也只是远远站着嚷嚷:“他刚才拌我你咋不说?”
“拌你妈个x,不想耍了滚。”
那个也赌气地扔下一句:“谁稀罕跟你玩。”就灰溜溜地走了
还未开考,暖烘烘的日头就照在头顶。考生们三五成群地挤在树下闲聊。有几个心急的三分钟就看一次表,看过了,就不停走来走去,使劲踩自己的影子。
终于开考,考场里倒还严肃。监考驴子拉磨似的绕着班里转,巡监员也不时走进走出。李冰不到一小时就答完卷子,心想题怎么出得这样简单,都考一百就都是第一了。又后悔起昨天临睡前还在书里找一些拐弯末脚的知识点,躺到床上又是激动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就这么盯着天花板,或看向窗外,最后干脆准备交卷。可刚要站起来,却又留心了课桌上横七竖八刻着些字,就又静下心坐着欣赏。只见刻的不过是些“xxx,我爱你。”“xxx王八蛋”之类,寻来找去,桌角上的一首打油诗倒很有趣,东倒西歪地写着四行:
“横眉冷对考试卷,双手紧握钢笔尖;躲进网吧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
李冰捂住嘴偷笑,监考老师却已盯了他许久,就走过来,用手敲打着桌子说:“答好了就交卷,不要影响其他人。”李冰看老师五十岁上下,脸绷的都没了皱纹,就顺手把卷子放到老师手上,背上书包就出去了。
几门课都考得很顺利,前后左右都是周围学校的学生,他们的答题速度和子校都不在一个量级。老师专门在校门口盯着,严禁提前交卷,答完题必须检查!就在最后一门课考完,所有人都跑到操场上准备狂欢之时,薛老师举个大喇叭喊起来:“所有人都回子校,晚自习照常上!”李冰本来约好去冯清扬家看碟新出的狮王争霸,愿望泡汤,心里就郁闷起来,硬撑着上完自习,回到家就困乏地倒下睡了。
他在黑夜里忽忽悠悠走到中一楼下,冯清扬学会了御剑而飞,腾起到楼顶,手里拿着两张碟说:“快跟上,来看碟。”李冰想飞,腿却重的起不来,一步跨出去,就跨到安然面前。
安然是从外面进来的,穿一身汉服。李冰心下矛盾起来,打不打招呼呢?躲是肯定躲不及了,装做没看见?可偏偏周围又没有人,于是硬着头皮笑了一下。
安然说:“你去哪了?这么久怎么没见过你?”
李冰说:“是啊,好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