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蝶犯难道:“如果是这样,我根本没办法知晓对方所换的牌张。”
“彼岸花开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所,蓝霸天时不时都会组局玩两把,你只要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其他的,晚上再说。”
栖蝶急道:“你有心教我,又何必说一半留一半,就不怕我真的跟他回南京?”话一出口,栖蝶顿觉脸上一片火热,在莫宸异常认真的注视中,立时后悔了,“我的意思是……”
“我怕。”莫宸轻轻打断她,目光沉静而温柔,“很怕,非常怕。所以我一定会接受酒井藤野的挑战。但我坚信今天的柳栖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让自己落到日本人手里,所以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逼着酒井藤野撤退,是比我破例更好的方法,也是避免战争最好的方法。”
他握着牌的手指紧了紧,微微垂下眼皮,亮堂的白炽灯下,额上有细小的汗珠缓缓渗出,栖蝶不太理解他这一异变的表情:“你在紧张什么?”
莫宸咽下一口唾液的喉结微微一抖:“当年我和妈妈去到上海,以为能把爸爸的遗体送回老家安葬,但爸爸生前所住的地方被酒井藤野占领,当时当地所有的居民都反他,我看到酒井藤野把陈放爸爸遗体的棺材当做废材烧掉,一气之下就和他撕了起来,酒井藤野一个反手就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妈妈为了救我,也和酒井藤野撕了起来,酒井藤野色心骤起,当即撕掉妈妈的衣服,就在我准备和酒井藤野拼命时,妈妈以身挡在我前面,只对我说了一句‘快跑,好好活着。’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妈妈为不落入酒井藤野之口,用他手上的刀抹了脖子。”
栖蝶全身簌簌发抖:“萍姨她……”
莫宸红了眼眶:“这十年来,我一直都在练习枪法,可哪怕是今天,我都不能保证我的枪法能不能快过他的刀。所以在你要求代替我去赌的时候,我真的有点六神无主,我宁愿是我自己去。如果彼岸花开的室内格局没变的话……晚上我会竭力辅助你,具体怎么做,只能到时候再说。”
晚上……
栖蝶道:“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晚上让嫣姐陪我一起去,但是别让她出现在赌局上。同时要让童静峰知道,晚上有这么一场局,以及柳如嫣处境很危险。”
莫宸皱了皱眉,定定地看着她:“你要试探童静峰……对柳如嫣……”
栖蝶点点头。
所以她才会故意引他来,真正的目标是引起童静峰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