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崽接了过来,心中五味杂陈,打开一看,原来是出师前所使用的令牌,那张白色的皮纸上写着几个字:“把令牌接走,你是身背法职弟子,可以独掌神坛,把坛位搬去你家,坛向朝东,天神在上,一入法门,终生敬法,望妥!”。
盆崽接过令牌后,惠六公那只手退了回去,笔直地倚着大腿,五指长撑,又用尽最后一口气,再次盯了盯盆崽,闭上了双眼。
一代宗师,与世长辞。
后来,盆崽才从旁人口中得知,自从他去送神做法出门不久,惠六公的病情就变得更加严重,邻里的人都守了他一天一夜了。
这一天一夜中,惠六公没吃没喝,躺在那里也是一动不动,不管任何人上前安慰,包括他的子女,他都无动于衷,只是手中死死抓做那皮纸包裹着的东西,抓的很紧,任何人都无法从他手中拖过来。
那人还说,或许惠六公昨天就已经不行了,他留住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等盆崽回来,等盆崽见他最后一面,等盆崽的一句承若,等盆崽亲手接过他手中的令牌,才能放心离开。
盆崽听后,非常伤心,他痛恨自己,在惠六公最需要他的时候,自己尽然没能留在他身边。
惠六公的死,很快传了开。
这些天,就连数十里外的人,都赶来他家。
一时间,惠六公的家人山人海,每个角落无不站满了人,就连街阳下面的那块大田,都是人潮涌动。
如此场面,只为前来告别这位德高望重、远近闻名的传奇神界法师。
而这一幕,对宁孺威来说,就犹如发生在昨天。
那年,宁孺威刚好逢假期,当得知惠六公过世后,宁孺威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畏舟车劳顿,迫不及待要去瞧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