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的金余似乎忘了件什么事。
像是生命里有一部分被人抹掉了。
金家所有人都在病房里,金懿轩,金小妹,霍丁和萧墨白。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醒来。
可他醒来的第一句却是想问些别的,这句问话到嘴边时,他竟然忘了要问什么。
萧墨白惊疑不定地问他,“老大,你还记得自己怎么受伤的吗?”
金余脑子里想的是大凉山,却忘了自己怎么会出现在那。
记忆里有一些片段是缺失的。
睡梦里总会听见女人的哭喊,起初是不真切地声音,到后来声音就像在耳边,他猛地惊醒,身旁只有保镖和助理韩信。
他记得,那个女人后肩有个纹身。
是死亡之花的纹身,妖冶的红,像血一样。
靳二少送来的药疗效很快,院长带着大批主任过来求药方,还想见见药方的主人,靳二少连线过来拒绝了,“我家小八有社交恐惧症。”
没有等到痊愈,金余早早地就出了院。
他心里一直不安,有什么东西在催着他快点出来,可他出来之后,却不知道去哪儿。
在霍丁的酒店遇到一个痴女,和以前拼了命想爬上他床的女人一样,叫着他的名字,企图吸引他的注意。
脑子里有道声音也在跟着喊。
“金余,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谁都能审判我,就你不行,你有什么资格?”
“金余,如果你死了,我陪你一起死。”
只是不想让脑子里的那道声音说话而已,也不想看到那个一出现就让他脑子发疼的女人。
他冷冷转身,“把她的嘴给我堵了。”
——
他跟霍丁说,他要找个女人的时候,明显看到霍丁面部僵硬了一瞬。
继而才面色极其不自然地问,“找什么样的女人?”
金余手指敲在桌面,“后肩,有个纹身,死亡之花的纹身。”
半小时后,包厢门被打开,一溜十几个女人站在金余面前,脱了衣服,亮出自己后肩背的纹身。
凡是金余摇头,这一批女人就会麻溜地出去,下一批人立马走进来,动作极快地脱衣服晒后背。
直到最后一批上来,他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女人。
这个合适,是因为,这个女人后肩背的纹身一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很快想像出睡梦中拥有这个纹身的那个女人该具备的身形。
他把女人带进了包厢,却始终想不起来,为什么脑子里一直显现这个纹身。
似乎,印象中,自己曾经咬过一个女人的肩背。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闯进来一个女人。
是中午遇到的那个痴女。
把她扔出去时,突然看到她后肩背的纹身,金余心底有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很是熟悉的情愫让他一时有些怔怔。
“这个地方,我是不是碰过?”
女人睁着泪眼瞪着他,声音哽咽,“没有。”
整整三天,他夜里不能安然入睡。
每到半夜,那张死死咬住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极其固执的脸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失眠越来越厉害,几乎达到彻夜不能睡的地步。
他查看过自己睡着的监控录像,深度睡眠时的他会说梦话,喊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叫夏秋。
他重新找到那个女人。
把她抵在墙上,手指抚着她肩背的那处。
声音被货车的喇叭声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