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完之后,挥开他的手,用尽了平生最冷静的一张面孔对他说,“金余,回去之后我们离婚吧。”
金余凝眸看向我,伸出长臂把我按在床上,圈在他的双臂之间,在头顶落下又低又沉的声音,“好好睡一觉。”
“我很清醒!”我瞪着眼睛看他。
只看到他冷嗤一声,眉毛张扬跋扈地斜着飞起来,“见到他,就想和我离婚?”
我气得梗着脖子发不出声音。
眼前是他放大的俊颜,那样不羁的表情,森冷的眉眼,冰冷的声音像自另一个世界,“夏秋,你是提醒我当初应该直接杀了他吗?”
我撇开脸,懒得解释,“随你怎么想。”
“那你是怎么想的?”他箍住我的下巴。
“那你又是怎么想的?!你把女人带到家里了,你问我怎么想的?!我能想什么?!我除了想你们会用什么姿/势以外,你告诉我,我还能他妈想什么?!”我用吼的声音冲着他。
眼前的男人浅笑,他伸手摸我的脸,声音低低地像是魔音,“像这样说出来,不好吗?”
“金余,你他妈有病!”
我不可抑制地暴躁起来,“你总是高高在上,什么都掌握在手里,我告诉你,你做梦,我不会原谅你,你走吧,回去我们就离婚,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下巴被男人狠厉地箍住,金余面色阴沉地睨着我,“最后那句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三次。”
我却突然流出眼泪。
像是强忍了一个多月的委屈,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那样急/不/可/耐/地,尽数汹涌成灾。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我呜呜地捣住嘴。
男人却伸了手帮我擦眼泪,指腹的热/意沾在脸上,带着他的体/温,灼/伤着我的心脏。
大概哭累了。
手还被他攥在手里,我闭上眼,极其无力地说,“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
耳边是他一声极轻地反问,“是吗?”
那句尾音很轻,轻到以为是幻听。
“我和你相反。”
——
我并没有睡着,闭着眼躺了一个多小时,确定那个男人伏在床沿睡着了之后,我才小心翼翼地起床。
他的手很烫,握着我的力道也很大。
但他大概很累,睡得很熟。
我穿了鞋,到了地板上,他还是没醒。
我极快地收拾包裹行李,然后拉开门。
门外除了沈三千,许山,向九,还站着刘备,和一排昂首挺胸的保镖。
看我拿着行李,向九眼疾手快地去了沈三千的客房去整理东西,许山也跟着。
沈三千拉着我往酒店外面走。
一排的保镖面面相觑,没人敢拦着我们。
刘备犹豫地跟在后面,小声地说,“夏小姐,先生发烧了。”
我脚步一停。
沈三千压低了声音转头,“他发烧关我们屁事啊!”
许小多拉着我的裤脚往门外走。
耳边还听到沈三千在笑,“你这人真搞笑啊,苦肉计博同情啊?”
“夏小姐,我们先生这些天一直在找你,前天为了救一个孩子,在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刘备追着我,恨不得伸手拽住我的衣袖。
可他只能听到我无比冷淡的声音说,“我不是医生。”
——
我其实下/床的时候,有看到他口袋里的手机,鬼使神差地,我掏出他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依旧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