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短暂地放下韩信这个人名,像是见到许久没见的老同学一样,些微感慨地看着她问,“你最近怎么样?”
“你不是看到了吗?”沈三千摆弄着手里的吸管,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又补充了五个字,“不好也不坏。”
许山刚好听到,撇嘴点头说,“她姨/妈/逼/她相亲。”
在我还在脑子里搜寻着沈三千姨妈的记忆时,许山继续撇嘴说着,“还看不上我。”
沈三千瞪着他,“闭嘴。”
许山耸肩加撇嘴,“因为我出门没带钱包,这里也没车没房。”
我,“.....”
以我对这厮的了解,他肯定装失业人士骗了沈三千的姨妈。
等会。
哪来的姨妈。
我记忆里,沈三千除了有和睦有爱的父母,还有一个极其踏实勤劳的哥哥。
从来没听她提过什么姨妈。
许山也没多说,菜上了之后,我和许小多都简单吃了些,冰果汁我也没让他喝,只让他喝了水,大概许山也看得出来,许小多发烧刚好,脸色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餐桌上多数是沈三千在吃。
大概许山点的菜很合她的胃口,她装了三份米饭,还喝了碗汤。
结账时,服务员刚过来,许小多就从背包里拿出卡站起来递了过去。
如此阔绰的举动,让在场的我和许山纷纷都很尴尬。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三岁的许小多,愣是没伸手去接。
我掏出钱包递了几张纸票过去,服务员这才回神接过。
许小多皱眉,“春春,这顿饭,应该我请客的。”
服务员看过来的眼神都不是惊恐可以形容了,简直是吃屎般的表情啊。
我捂许小多的嘴,“别说话,哪有小孩子付钱的道理。”
无意间看到对面的沈三千在笑。
许山也在笑。
那一刻。
我仿佛看到了两人眼中浓浓的羡慕。
——
车子开到了沈三千住的小区。
到门口,沈三千率先道了谢,挎着包风姿绰约地走进去时,我看到一排保安向她敬礼。
她头也不回,背影决绝。
许山仰躺在后车座,突然开口说,“她爸妈车祸死了,开车的是她哥。”
我喉咙一紧。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孤寂而决绝的背影,声音涩涩的,“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许山叹了口气。
两年前。
先是韩信。
后是亲生父母和哥哥。
她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副驾驶的许小多装作没听见似地翻找着背包里的东西。
我轻声问,“你知道她这些年去哪儿了吗?”
“应该去过很多地方,都有拍照。”许山说。
她并不是个特别喜欢流浪旅游的人,她事业心很重,不论在哪,应该都会找一份工作赚钱。
这才是沈三千。
许山呼出一口气,补充说,“都是拍的风景。”
眼前已经看不到沈三千的背影,我却还隔着挡风玻璃张望着,声音轻得风一吹就能散了,“她有没有跟你讲过,我和她以前....”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