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余把我拉起来,随后弯腰把我抱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抱着我出去,到了门口才说,“想哭就哭。”
“谁想哭了?!”我怒吼着,鼻涕和眼泪全掉了下来。
金余嫌弃地拧眉,“哭起来真丑。”
我哭得抽抽噎噎,声音一顿一顿的,“我丑,又没让、让你抱,你抱,抱什么!”
从保安休息室到超市出口还有一段距离。
路上有许多推着购物车的顾客,看到金余抱着我纷纷行注目礼。
年轻的女人又喜又羞地偷偷盯着金余的侧脸看,中年阿姨和老太太也纷纷拿看女婿孙女婿的目光从头到脚扫刮着金余。
金余却突然停了下来。
“我就喜欢你这么丑的。”他说。
随后一低头吻了下来。
我怔在那,半晌才反应过来推开他。
他不是个高调的人。
却因为我。
多番在外人面前扮演一个流氓。
他从来低调刻板得像个中年人。
公司,住宅,两点一线。
规律得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四周一圈的拍照声。
我单手捂住脸,嗷呜一声,“很丑,别拍,别拍...”
不知不觉间,没了眼泪。
头顶是他的低笑,声音磁石般好听。
——
金余把我抱出去之后,没有直接上车。
而是抱着我继续走了一段路。
我在他怀里挣了挣,“你去哪儿?”
他言简意赅,“买手机。”
我敢保证,他第一次出来买手机。
抱着我坐在那跟点菜一样,喊着,“服务员。”
卖手机的导购员就小跑着拿了好几袋的手机过来。
一张两米长的桌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机,金余挑眉看向我,“选一个。”
我,“....”
我在十几个美女导购员艳羡的目光扫射中,颤巍巍伸手进去选了个最低调的黑色。
选好之后,门口的刘备适时进来刷卡。
金余就抱着我直接走了出去。
玻璃门瞬间贴满了女人的脸,她们争先恐后地趴在玻璃门上目送着金余的背影。
我看得一阵胆寒。
“我是手伤了,不是脚断了,你不用抱着我。”我再次挣了挣,金余依旧没有把我放下。
“我想抱着你。”
他不容置喙地语气让我恍惚产生一种我完全无理取闹的错觉。
他抱过我很多次。
我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七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个因为大姨妈而被抱去医院的夜晚。
那样温暖的怀抱。
极度地让人安心。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金余坚毅的下巴,凉薄好看的唇形,冷峻分明的轮廓,充满戾气的眉眼。
沈三千有一句话说对了。
这个男人明明长着张薄情的脸,却偏偏藏了颗专情的心。
金余冷不丁低头盯着我问,“好看吗?”
我咽下郁结之气,尴尬点头,“还行。”
他浅浅勾唇。
笑容如沐春风,简直魅惑众生。
我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问,“方月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