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相信,他大概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睡过觉。
因为,他眼底的乌青挡也挡不住。
助理已经帮许小多系了安全带,隔着后视镜,我束手束脚地朝窗口躲,声音刻意地保持冷静,“皇城酒吧。”
金余并没多问,收回目光,狭长的眸就盯着前方,声音淡淡地,“开车。”
离市区皇城酒吧的半小时车程里,许小多没忍住困意睡着了。
我在后座看得心惊胆战,最后小声朝助理喊,“能不能停一下?”
助理隔着后视镜看了金余一眼,也不知道两人进行了什么交流,金余依旧面无表情,可偏偏助理停了车。
我把许小多抱在怀里,抱到了后座。
他睡着时,我才觉得他像个孩子。
小小的手,小小的脸,小小的嘴巴。
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眉毛。
我亲了亲他的脸,随后抱着他仰躺在后座。
商务车大概有一种功效,能让人不知不觉睡着的功效。
醒来时,车早就停了。
我刚准备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抱着孩子躺在金余怀里。
身上还盖着他的黑色西服外套。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片好看的蝶影。
我发誓,我只是盯着他看了一秒钟。
男人陡地睁开眼,眸子里先是锐利地锋芒,盯着我看了会,那道眸光才慢慢柔和。
他倾身过来亲了亲我的嘴角,随后低下头吻了吻许小多的脸。
我怔了怔。
就听他说,“夏秋....像是做梦一样。”
声音磨挲在耳旁,低低地,像磁石。
他用力搂住我。
我脑袋一片空白。
短瞬的目光交汇,我似乎看到他眸底的情绪。
不安,惧怕。
他堂堂峡市金家大少爷,要风得雨叱咤风云的人物,不安什么,惧怕什么。
我不理解。
可泪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不由自主地想分泌些东西。
至少到目前为止。
他没有跟我抢孩子。
这就足够了。
足够了。
许小多大概被热醒,推开金余的手臂,就拉着我要下车。
他口水全流在黑西服上,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许小多早前就去过酒吧,拜许山所赐,各式各样的酒吧他都见识过,也尝过酒,分得清赝品和真货。
我带着他一起进酒吧时,酒吧门口的门童吃了屎一样惊悚,“这位....女士,未成年不得进入酒吧...你这孩子不止未成年吧,还没断奶吧?”
许小多小脸酷酷地站在那,个头小,气势却十分足,“年轻人说话注意点,你要知道,顾客是上帝,过来消费的都是爷!”
不用怀疑,这他妈一定是许山教的!
妈的!
门童被许小多这话吓了一跳,看到我身后的金余更是吓得话都不利索,“金,金...金先生...里面请——”
钻石反光玻璃门被门童拉开。
金余当先一脚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