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不自觉撇开脸。
金余却是长臂一伸,粗粝的掌扣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面对面,迫使我仰头看他阴戾的眉眼。
他森冷地嗓音质问我,“听不懂是吗?”
我猛地想到什么,整个人都震住了。
金余误会我怀了向九的孩子。
所以,我的孩子死了。
可向九呢。
我不可抑制地发着颤,声音都带着颤音,“你做了什么?”
金余暴戾地瞪着我,牙齿森寒,“你说我做了什么?”
我疯了一样地挣扎着捶打他,“不要——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放手!我要下车!”
抓过他的手就一口咬下去。
见血的深度。
彻骨的恨意。
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我死死咬着唇,声音呜咽在喉咙里。
多后悔。
多后悔!
肩背猛地被金余摔在后车座,他狠狠睨着我,整张脸压在我上方,大手狠厉地抹掉我眼角的泪,仿若天王老子般的语气,“你给我老实呆着!”
他对着车外低喊了声,“韩信!”
韩信立马坐上车,单手系安全带的同时,车子已经稳稳地滑了出去。
我缩在后车座,蜷缩的姿势。
潜意识里自我保护的姿势。
车子停下后,金余抱着我下车,我浑身僵硬,眼神呆滞,没有一丝反应。
金余把我抱到沙发上后,就一直抱着我。
怀抱很温暖,我却如置冰窖,冷得浑身发抖。
金余一直抱着我,直到半个多小时后,韩信过来低声问,“午饭在这吃吗?”
他才松手。
我手脚僵麻,疼得不敢动。
金余注意到了,就过来给我仔细地揉捏。
他那只大掌,明明半小时前,还狠狠掐着我的下巴,威胁过我。
此刻,就在帮我按摩僵硬的手脚。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当我是什么。
他当我是什么!
我冷不丁抽开手,当着韩信的面狠狠甩了金余一巴掌,顺势甩出了眼里蓄着的眼泪。
我一字一句地对金余说,“你滚。”
一旁的韩信震惊到半张着嘴,眼睛凸出眼眶,随后才扶着惊愕的下巴低头飞快地转身走出去。
金余敛了眸,舌头在脸颊内侧抵了抵,随后盯着我,嘴角微弯,声音却格外冰冷,“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他冷冷站起身,披上大衣,走出去的背影像雪山里的松柏,坚毅笔直,却又孤寂落寞。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
许久之后,韩信端着饭菜进来。
我依旧保持着金余走时的姿势,窝在沙发上,身子蜷缩着。
我抬头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一排码得整齐的酒店特色菜摆在餐桌上,色香俱全。
我却忍不住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哑哑地问,“韩信,向九死了吗?”
“没有。”韩信站到跟前,递了纸巾给我。
我没接。
我抬头时,眼泪依旧大颗大颗地滚下来,喉咙都烧得干疼,我却控制不住泪腺,嘶哑着问,“你骗我对不对?”
韩信瞪圆了眼珠子,举起两只手朝我,“我发誓!他真没死!”
“他如果没事,就不会不来看我....”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抱着膝盖,抖得愈发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