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住了。
随后就是某个下午,学校突然打电话来说,收到检举,发现我在校外行为不检,败坏学校名声,因此取消我的毕业证发放。
这个学校是我凭本事考进去的,学费全免,每年还会有奖学金,我没有去学美术音乐,因为那些花钱,我挑了全系最不花钱的专业去学,目的就一个,省钱。
可我还是没能拿到毕业证。
我妈哭着骂我说,“三年白念了,人生有几个三年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没有对我骂出那些难听话,她只是当学校电话那头说我如何如何不检点时,对着电话那端吼了句,“我女儿做什么管你们屁事!”
那天起,有人往我的微博发私信,有人在我很久前的一条微博下面评论骂我不要脸。
学校论坛满屏都在刷【13届工程系夏秋满口谎言,竟爆出被金家大少强/曝内幕...】
我用手机登录,看了一眼,然后手机被我妈抢了过去。
她把我的手机关机,跟我说,“不要看。”
我就不看。
我知道外面血风血雨。
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家里也是。
记者堵在我家门口,整条街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我妈每天出门买菜都会把嘴唇咬出血。
那天街坊邻居都围到我家,问我妈要我爸欠的钱,我妈说没钱,那些人就会指着房间里的我说。
“你女儿不是勾搭有钱人了吗?问那个金主要啊?何必骗我们....上次还看到你买了好多东西...你家怎么可能没钱...”
“都上新闻了,大家都知道了...就别藏着掖着了....”
那些流言蜚语像病毒一样迅速弥漫,最后充斥萦绕在心口。
那天晚上,我妈打了我。
记忆里,这是她第一次打我,也是最后一次。
她会骂我,同时也会责怪自己,她会哭,却只是偷偷地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
我在客厅跪了一夜。
第二天做好饭喊她起来吃饭时,就看到她冰冷地躺在床上。
....
我在沈三千的酒店大厅哭得太大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围观的人群团团把我围住。
有人问我,“失恋了吗?”
有人安慰我,“没关系的,送你朵花。”
有人笑着开玩笑,“好男人很多的,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大概真的是这三年来心性变了,我心底竟莫名产生一种暖意。
我擦擦眼泪,抬头刚想说没事,就看到人群外站着的金余。
他太显眼了,黑金色西服,个高腿长,身姿笔挺,微微拧眉的瞬间充满了爆棚的男人味。
以为是眼花,我擦了擦眼睛。
他依旧站在那,眉头微皱,目光穿过人群....看着我。
“怎么回事?”声音是耳熟的。
我抬头就看到霍丁。
酒店负责人正在瞎几把解释我失恋了,马上会安抚我去沙发上坐。
我愣愣地站起身,脸上还有未干的泪,只呆呆地问,“他伤好了?”
霍丁没有搭理我,只是做了个手势,负责人就架着我,要把我拖到沙发上。
我被拖得踉跄,只回头一个劲盯着金余。
却看到金余已经转了身,他背影高大挺拔,朝金碧辉煌地高级酒店电梯间走去,很快走出我的视线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