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脸,满手湿泪。
耳边苏燃的声音有些缥缈,模糊到有些幻真幻假,“……老二……伤的是手,老大却是……差点没了命……”
我怔怔抬头,苏燃已经一身素裙走到病房门口,她拉开门,背对着我的声音有些陌生。
她说,“听到了吗?”
心头颤了颤,我看不到外面,只听到熟悉的嗓音低沉而冷肃,“嗯。”
随后脚步声远去。
胸口陡然沉重起来,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喘不开气。
苏燃回头看着我,面色永远都是柔和的,“机票在抽屉里。”
我朝她笑,眼泪无声滑落,“谢谢。”
抽屉里除了一张机票,还有一个信封,打开看,里面有一张金卡。
沈三千就是在这时候进来的,她提着吃的喝的,看我醒了就一通慰问。
我没说话,从她手里接过包子就啃,一口一个。
沈三千讶异地瞪着我,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注意到那张金卡,“金懿轩他妈给的?”
我点点头,“别说脏话。”
沈三千,“……”
“你心情好像不错。”她蹭过来,坐到床沿,和我一起啃包子。
我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你不知道你送进医院那场面,那男人一张脸吓死人……”
“沈三千。”我打断她,“别说了,我不想听。”
“好好好,我不说。”她把粥插好管子递给我,随后塞给我一件裙子,还拿了一包卫生棉给我。
我进洗手间洗了脸,换了裙子,把机票和卡都装进包里。
出来后,我站在那理了理裙摆,声音很平静,“沈三千,帮我化个妆吧。”
沈三千正嗑瓜子。
她知道我并没被颜东田给糟蹋后,整个人都活泛开,恢复了往常的调调,日常欠扁的表情问,“要干嘛?”
“去见个人。”
她大概误会了,很爽快地应着,“好嘞。”
沈三千从不离身的化妆包里掏出一排化妆用具,随后给我润脸打底拍粉。
她俯身的动作露出了脖颈一块深红色吻痕。
我伸手轻轻碰了碰,她一紧张,把我的眉毛画出天际。
看到我手指的地方,她有些尴尬,“咳咳。”
我笃定地盯着她,“你和韩信睡了。”
“嗯。”她重新给我描眉,蹙起秀丽的眉状似认真地补充,“他活儿不错。”
她总这样,一旦触及到敏感区域,就顾左右而言他。
“他没事?”我问。
沈三千手顿了顿,表情依旧,只眼底波动,不甚在意地神情,“还好,嘴巴还能动。”
韩信昨晚给我放了行,按照金余的手段,韩信能活着实属不易。
虽然我对韩信喜欢不起来,但对事不对人。
我闭上眼轻叹,“帮我对他说声抱歉。”
沈三千收了化妆用具,给我涂口红,声音不咸不淡,像没情绪一样,只有我知道,她给我涂口红的力道有多重,“他被扔去部队了。”
我睁开眼,“有机会的。”
沈三千往我唇上亲了下,“嗯,口感不错。”
我弯唇笑骂,“傻逼。”
——
找到方月琳的病房并不费劲,都在一个医院,也就楼上楼下的距离。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