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金懿轩推开我那一瞬,我却觉得仿佛生命里的某个最重要的东西终于碎裂了。
那个东西似乎叫爱情。
金懿轩站在那,朝方月琳不知道做了什么手势,又拍着我的脑袋,柔声安抚,“夏秋,没事了,别哭。”
喉咙发痒,浑身都散着高热。
我努力仰起脸,想凑近他,想开口告诉他。
三年前,对不起。
一阵冷风刮过,金懿轩被一只胳膊拽着甩到了门口。
熟悉的气息呼啸着刮到跟前。
来人盯着我狠狠睨着,大手一伸,拽下我身上的外套,把自己的西服披在我身上。
粗粝的指笨拙地替我擦拭眼泪,随后掐着我的下巴狠狠吻了吻,熟悉的声音又沉又冷,“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眼,脸上滑出两道泪痕。
毁了我的人是他。
救了我的人也是他。
我这辈子到底是欠了谁。
噼里啪啦一顿响声过后,整个套房一片狼藉。
我睁开眼,金懿轩和方月琳还站在门口,地板上躺着进气多出气少的颜东田,地上散落着砸烂的电视机和桌椅。
金余面色冷硬地站在那,他个子极高,一身黑衣,眼底的戾气像嗜血的地狱修罗。他动作粗暴地扯着衣领,手背的血染红了整只手,他却无所谓地用黑色衬衫擦了擦,随后大跨步过来抱起我。
经过金懿轩身边时,我勉力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声谢谢,却被金余按住了脑袋。
他动作强势而霸道。
我动不了,只能任由他抱着我目不斜视地从金懿轩身边走过。
像陌生人。
门外站着韩信,金余一出来,就面色阴沉地吩咐,“把人带给老二。”
韩信应了声,进了房间,不多会就扛着颜东田走了出来。
还贴心地给颜东田裹了层浴巾。
颜东田浑身上下都在淌血,血顺着走廊一路滴到电梯。
酒店的负责人,服务生还有二十几个保安全部排排站在走廊,看到金余抱着我大步流星走过来,纷纷低了头,“老板好。”
洒扫阿姨很淡定地拿拖把处理血迹。
看着这些淡定的人群,我不由自主一身冷汗。
我早该猜到这是霍丁的酒店。
也只有那样的老板,才能训练出这样的员工。
金余把我抱到车上,韩信把颜东田扔在后备箱。
车子一开,金余就打电话给萧墨白,口气又急又狠,“赶紧过来!”
我的鼻端开始出血,喉咙开始痒得止不住咳嗽。
金余用手固定我的下巴,又找了毛巾给我擦血,声音里满满的怒意,“让你看着她,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韩信一边飞快地打着方向盘,一边低头,“对不起。”
我咳了咳,开口发出了声音,“我....”
金余恶狠狠地瞪着我,“闭嘴!”
下了车之后,他抱着我就往门里走,路边的萧墨白一看到我就捂着脸,“我的妈,怎么回回都流产一样,搞什么你们....”
金余刚把我放到卧室床上,手机就不断震动,他拧眉看了眼,按了拒接,电话却一个劲不停,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把手机放在耳边。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脸色变了变。
萧墨白在我胳膊上打了一针,回头盯着金余问,“出什么事了?”
金余没说话。
他伸手往我脸上摸了摸,像是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血一样,他皱着眉用衣袖把我脸上的血擦干净,随后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他说,“好好照顾她。”
身侧的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