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藏藏那么久。
大概。
已经配不上爱这个字了。
我们静静在病房里相顾无言对坐许久,直到天方际白,天空是被洗过的干净敞亮。
我才拖着沈三千办出院,回了家。
她昨晚喝酒误吃了花生,脖子手腕一片红疹。
我问她谁喂她吃的花生。
她摇摇头说不记得。
我没表情地盯着她,“你是假装不记得还是真不记得?”
沈三千面容平静,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秋,我倒希望昨晚醉了,这样还能假装醉了上了他。”
“你就是怕自己忍不住上了他,才叫我过来的?”我轻飘飘地问。
沈三千坦然点头,“你知道的,我对他没抵抗力。”
医生在我们左一句上了他右一句上了他中,颤着两撇胡子交代完过敏的注意事项,一脸“世风日下”地叹息模样离开了。
到了家,我们俩都挤在沙发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大多都是讲以前大学里的事情。
颜东田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哥,家里有钱,从不上课,老师也管不了。那时候他为了沈三千坐在教室里听老教授讲了整整两节课,下课后,老教授推了推眼镜说,“后排穿粉色那两个,别以为我没看见,小姑娘你手放哪儿的,放了两节课了,该拿上来了。”
这一战,沈三千声名远播。
而真正让颜东田短暂把沈三千放在心上的,大概是沈三千懵逼回复老教授的那句“暖暖手而已”。
话题开始是带着回忆的美好,结束时有些悲伤和遗憾。
沈三千深吸了口气,随后笑着用胳膊捅了捅我,“你呢,还喜欢金懿轩吗?”
我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喜欢他哥?”她又问。
我失笑,“怎么可能。”
话题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但在我进厨房准备做饭时,沈三千倚着门说,“你怎么不好奇我为什么问那个问题?”
“哪个问题?”
冰箱里只有鸡蛋,我拆了两包方便面,边撕包装边漫不经心地给锅里加水。
沈三千盯着我手里的面,笑得颇有风.情,“我一共问你两个问题,你说哪个问题值得你好奇。”
我手上的动作僵住。
几乎是机械地撕着调料包,声音被水汽熏染地有些沙哑,“那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
三伏天的阵雨持续了整整三天。
大概是雷雨的作用。
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每天晚上都梦见他。
梦里的我,总是迷蒙着睡眼醒来,刷牙洗脸做饭,机械地动作。
却闻得到饭菜的香味。
刚把最后一个菜端出来,才猛地发现餐桌上多了个人。
男人狭长的眸子带着惺忪的睡意,乌黑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前,光着健硕的上.半.身,姿.势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太阳穴,目光似乎没有焦距地盯着桌上的菜。
我不自禁咽了咽口水,把自己的那碟小菜推到他面前,又倒了杯牛奶给他。
他盯着那杯牛奶死皱着眉。
我根本不会泡咖啡,只好小声地说,“早上喝牛奶对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