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有了把玩念珠的习惯,手里握着一串小叶紫檀念珠,珠上缀着一条青色流苏坠子。
也不知到底数了多少遍,整串念珠已经包了浆,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芒。
两人各坐在一张茶案两边,身下都垫着蒲团。江羡盘腿坐着腰杆笔直,神色之间似乎与平常有什么不同。但张彦远却察觉江羡眼中带着杀意,只不过被他隐藏的极深,寻常人根本没办法看出来。
而他自己则斜斜地靠在一旁的窗框上,一只脚支撑在地上铺的草席上,目光中带着一丝邪肆,满不在意地问道:“江大人,带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喝茶?”
江羡放下手里的茶杯,并没有着急回答张彦远的话,过了一会才说道:“邀你来观天茶社,自然不是为了喝茶。张大人应该有自知之明,我若是有此雅兴,怎会让你来败了我的兴致?”
张彦远不怒反笑,他很清楚江羡对自己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因为他的直接而恼怒。
他知道,江羡是个强劲的对手,两人早已经不死不休,若是让双方得到对方的把柄,定然会把对方往死里整。
“江大人真是如传闻中那样,冷若冰霜,非寻常人可以接近。”张彦远淡淡地说道,“想必江大人也知道,我对江大人亦是如此。不如直接开门见山,也免得互相猜测,浪费了江大人的时间。”
江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冷笑:“我这次请你来观天茶社,主要便是想同你谈谈余桥村杨老汉的那桩人命案子。”
张彦远听闻杨老汉的名字,脸上意思慌乱之色都没有。他抬起手食指在茶案上碾了碾,抬起手来食指的指腹上黏着一只被压扁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