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被他哭得心乱,背过脸去抹把了脸,说道:“没有的事,它们就是害怕了,躲起来了。”
在胡大夫和马大夫的照料下,结香终于沉沉睡过去。如今医堂这边已经住不了人,沈忘心干脆让沈大娘带着沉香和结香回到里正家里住,两个小团子有沈家三房照料,她也放心许多。
“沈小大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胡大夫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只是个大夫,对沈忘心的事情根本无能为力。
沈忘心平静地说道:“结香的伤势颇重,还请您和马大夫照顾他几日,免得他留下病根,以后就不好治了。这件事情怪我,没料到我父亲和大房居然狼狈为奸。若我早想到,也不至于害得结香小小年纪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说起来,到底是我有负您的嘱托。”
胡大夫摇了摇头,像是不赞同沈忘心的说法:“你也不要过分自责了,结香的仇总有一天会有人给他报的。我之所以买下这两个孩子交给你,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出身……”
“我知道,他们两个一定出身不凡。”沈忘心勾了勾嘴角,“小小年纪读书识字,行为举止十分有礼数,一定不是普通人家教养出来的孩子。若是因为无意中失散,说不定哪天便会派人来寻回去。若是因为家中败落,大家大族同气连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过一口气。可他们家世是他们的家世,这口气我若不亲自出,只怕我自己也不原谅我自己!”
胡大夫诧异地看了沈忘心一眼,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忘心道:“我去见见那位巡察使,阿先的伤不能再耽搁。既然有人在背后想要算计我,以我这个事主的身份去把他换出来,总该是如他们的意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院外的马车。
马大夫刚回过头来,就看见沈忘心的背影,连忙冲胡大夫道:“胡大夫,你怎么不拦着沈小大夫?她那副样子,一看就病得不轻,要是再拖下去,拖垮了身子该怎么办?”
胡大夫摇了摇头:“你觉得我留得住她?这个沈小大夫看似柔弱,可心志不知有多坚定,她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样,咱们能帮的就尽量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