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张小姐哪里还不明白是沈月英拿她当枪使?沈月英这点心计,她还是能琢磨透的,若不是今天自己也存了教训沈忘心的心思,哪里能叫她得了逞?
沈月英本来到县里就没多久,到了张府之后就一心扑在张小姐身上,哪里知道荣春堂的事情?如今还是当街被张小姐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立时就觉得眼圈一红,险些当场掉下眼泪来。
张小姐见她这副作派,倒像自己错怪了她似的,心里不知多厌恶,冷声冷气地说道:“呵,不回家去,还逛什么银楼!”
说着,一把甩开沈月英的手,在身边丫鬟的簇拥之下,快步往张府走了回去。
沈月英没想到,张小姐竟把她一个人丢在银楼前面。当下也不敢哭了,提着裙子低头小跑着跟上去,就这么一路回到张府里去了。
沈秀才在家里吃了饭刚到张府里来,远远地看见自家侄女正走在游廊上,耷拉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哭得挺厉害的样子。
他对这个侄女到底有几分心疼的,见状立刻走上去,问道:“月丫头,你这是怎么了?不到大小姐院子里去,反倒一个人在这里哭?”
沈月英哪还有脸到张小姐跟前去?便是有脸去,也害怕又得她的冷脸。她听到自家二叔熟悉的声音,泪珠子不要钱的掉下来,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二叔……我……”
沈秀才一时不知所措,也不晓得怎么安慰她,只好问道:“同二叔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月英慢慢止住了哭泣,把早上在银楼前头遇到沈忘心的事情说了,大体的事情没变,只不过换成沈忘心主动招惹得自己,害得自己惹得张小姐厌弃了。
“我们沈家人一向和睦,只不知道怎么就出一个她这样的,唉……”沈秀才听了沈月英的话,对沈忘心更加不喜,安慰道,“你放心,大小姐也不过是孩子心性,过一阵子也便好了。你既做了她的伴读,只要安生待到她出嫁,无论她对你是好是坏,你以后的亲事也都不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