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柜子里掉出条蛇来这件事一晚上就够传开了,a楼三层又是清人又是来警察的,瞒也瞒不住,也就今天是运动会,大家有别的事玩,八卦在这种日子里才溅不起水花,但姜画会知道,沈栀一点也不意外。
“没事。”她说,“回去睡了一觉就好了。”
姜画唔了声,沈栀正为她不计前嫌的关心感觉微妙时,突然听她话锋一转,漂亮的一双眼睛灼灼地看过来,“没事的话你补报个三千米呗!我还等着赢你一回了!”
沈栀:“”
沉默对视半晌,她摇头,“不报。”
“怎么?输不起,怕被我赢?”
“怕你口气太大,输了难看。”
“哎你——”姜画一时语塞,看着她脸上和陆璟之如出一辙的神情,忽然噗一声笑了,“行行,你厉害。”
沈栀也笑了,眯起眼看向操场那一端的200米预赛,心思飘远,世事果然无绝对,谁能想得到她和姜画有一天能坐在一处前嫌尽弃地闲聊。
一时间,两人谁也没再说话,操场那头的200米预赛转瞬结束,宁洲跑了小组第二,无缘决赛,但对他这种一坐一整天的零运动体质,这成绩也算天赋异禀。
沈栀看着他和许娓娓从操场那头由远及近地朝这边过来,旁边姜画忽然开口,声音放轻了些,在周遭杂乱里像一根细线,飘进她的耳朵,“你最近小心点吧,这事没完。”
沈栀心里一突,没等她转过头,姜画先把手机给她递了过来,“上礼拜五大扫除之后,我看见沈瑶鬼鬼祟祟地跟他在楼梯间里说话,我离得远,就只听见一句‘以后再说’,我当时看这人眼熟,就是死活没想起来是谁,直到昨天你出了事才记起来,他不是那个听说在军训时找过你麻烦的那个男生么?”
“现在还和你一个班,叫郝什么的对吧。这次的事,你们要是没思路,可以从他身上找,没准跟他有关系。”
沈栀看向屏幕,照片是隔了层玻璃偷拍的,不甚清楚,但的确是沈瑶跟郝进。
她刚还在想没有关联证据无从下手,姜画就瞌睡时递枕头,把证据送到了眼前。
“我那会儿没记起来他是谁,就是觉得不对劲,但其实没太当回事,就想着随手拍下来慢慢回忆吧,没怎么往心里去。”姜画说:“没细想,也就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一连说了几个没,又是没细想,又是没当回事,又是没往心里去的,但到底还是把当时拍了的照片给她看,沈栀把手机还给她,低声说了句,“谢谢。”
“客气。”姜画接过手机收起来,广播播报高二女子八百米预备集合,她站起来活动了下四肢,意味深长地朝沈栀勾了下嘴角,“跟主角站一派还能蹭点戏份出场,跟着反派混,从来也没有好下场啊。”
说完摆摆手,轻快地甩着马尾转身走了。
运动会持续一整天,一直到下午五点,当天的比赛项目才全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