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之叫她搂得脚步一顿,低头去看,她的脸被帽边阴影遮了一半,只有小巧的下巴和红唇暴露在月色下,他看了会儿,忽然抬起手,想试试会不会抹掉色一样,在她嘴唇上轻轻捻了下。
沈栀觉得这动作有点不大对,正要松开他——
陆璟之把她的帽子往后推了推,她一双眼暴露在月光里,清辉涟涟,陆璟之低头看着她,沉沉说:“没怎么,夸的挺好,就是夸错地方了,留着吧,以后有机会再让你慢慢夸。”
他说完,手臂从她头上绕开,往前走了。
沈栀独自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她满脸通红,憋了半天,对着空气骂了他一声:流氓!
憋了一整天的雨夜里终于下了起来。
沈栀这宿睡得很不安稳,前半夜全是沈瑶,让她在梦里都心慌不安,后半宿那什么鬼“机会”又伴着雨声一起入梦,睡得她口干舌燥
第二天早上醒来,她整个人浑身没力,跟打了场仗一样。
即将离开的清晨,别人收拾起东西来热火朝天,恨不能一包一裹背上就赶快脱离苦海,她不紧不慢地,整理起来还丢三落四的,精神明显没集中在上面,要不是简彤提醒她,她连手机充电线都差点忘了拿。
余湘以为她为沈瑶的事愁的没睡好,还劝她,“你也别太当回事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太凿死卯琢磨怎么防她也没必要,等到时候她真要耍什么阴招咱再一起想办法。”
沈栀只能默默点头,没脸多说。
许娓娓这宿也没怎么睡好,沈栀在她耳边说梦话说的她时睡时醒的,这会儿听见余湘在劝沈栀,东西都不收了,一脑袋扎过来爆猛料,“嗐,我栀没睡好可不是因为沈瑶啊!我昨天夜里都听见了,她说梦话一直在叫那谁——”
“不许说!”沈栀没等许娓娓说出口,一下醒了盹,红着脸扑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威胁,“再说回去我改你游戏账号密码!”
本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事都因为她这么激烈的反应变得引人遐想了,许娓娓口不能言,但手还能动,十根手指非常灵活地比了只鹿的形状,栩栩如生、来来回回、蹦蹦跳跳
这下再不明白的也能明白了,连简彤都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声音拉得老长,“原来是这样哦”
沈栀自觉没脸见人,一早上口罩帽子遮脸遮得死严,退宿下楼时,好几个这些天刚认识的女生过来关心问她是不是病了。
许娓娓仨人在后面闷声偷笑,她在前面硬着头皮只好说是。
离开不比来时还要分清班点人数,基地里的全是一中的学生,塞满一辆大巴直接走就行,到了学校再各回各处。
沈栀四个没找到机会跟季一他们会合,随大流被塞上辆车,门一关,车子开动起来,缓缓驶出基地,她扭头看向窗外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站成两排敬礼的教官,才从没脸见人的窘迫里缓过神来意识到军训结束了。
车里乱糟糟的,还有女生为这趟短暂的相遇离别哭了,许娓娓跑到大巴最后排打开唯一能活动的窗户,经过e4那个“黑脸李”教官时,她探头出去,大声喊,“老李,休假记得来青城找我玩啊!”
沈栀看见那个第一天玩命针对许娓娓的教官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她把帽子压下来遮住光线,向后仰了仰,闭上眼,准备一路睡回青城。
她一点都不留恋这段军训时光,她还是想念青城,她要回去了。
回去开始她的新学期新生活。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