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也抱抱她,在她发顶亲吻一下,随即松开,转身摁开电梯走进去。
“真走了,下次见女朋友,晚安。”
“晚安。”
这一晚之后,汪也如他所言果然忙了起来。距离除夕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他父母都还在上班,跑去双方老人家里准备新年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头上,扫房顶陪逛菜市场,收拾卫生贴窗花春联,都是他要做的。
沈栀几次和他电话视频,要么耳边是菜场热闹的吆喝杀价,要么是眼前手机的那一端,看他戴着碎花套袖忙前忙后。
他无所不能似的,什么都会做,又做什么都徐徐稳稳、不急不躁。沈栀有点羡慕他这种充满家庭式温暖的忙碌,但她也没什么好忙的,至多是在出门买食材填冰箱的时候,顺路捎了个配色喜庆的福字,贴在了大门上。
虽然还是显得冷清,但多少有了点年味。
其余时候,汪也忙他的,她就写写卷子跳跳舞和许娓娓她们胡说八道地乱侃。去舞蹈教室的前一天,为了体重好看点,她还脱水了一整天,但是去的时候,还是头皮硬到发紧,然而她老师连称都没让她上。
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最近过得顺心如意,心宽了,可不就体胖了。沈栀胆战心惊的,结果意料中的狂风骤雨没来,老师破天荒的和颜悦色,还允许她胖过这个年,只是有言在先,如果过了十五还没瘦回来,就成倍地翻着花儿罚她。
长肉容易掉肉难,沈栀在少吃饭多跳舞里挣扎着,饿得不行的晚上过了八点就睡觉,这么挣扎了一周,终于捱到了情人节。
今年的情人节挨着除夕,在腊月二十九,汪也家里需要他帮忙的事情都差不多做完,终于功成身退,能空出这一天来陪女朋友。
这种日子里街上人山人海,两人都不爱凑这种拥挤过头的热闹,合计一下,决定在家里过,刚好沈栀在网上订的模型几天前送到了,这一天的二人世界就让她期待起来,一起在家看个电影吃顿饭,然后再晒着太阳拼装一只属于他们俩的小房子。
这种期待叫沈栀从早就充满了好心情,兴致勃勃地准备食材到一半,门铃响了起来。她边想着汪也来得有点早,边快步跑过去开了门,打开门映进眼帘的,是一大捧白色玫瑰。
汪也的脸在玫瑰后。
“情人节快乐,女朋友。”
玫瑰一共99朵,沈栀的浪漫永远在实际之后,她捧着花高兴了没多会儿,就有点肉疼,这又不比云南,虽然立春了,可外面还寒风凛凛,这种拳头大小又开得朵朵饱满品相的白玫瑰,在这个日子里,得多少钱
最重要贵还好看不了多久,至多一个礼拜,也就蔫的没法要了。
她捧着花像捧着一堆花不了的钱,心疼都写在脸上了,汪也觉得好笑,“没多贵,我就是想着过节么,送花应景一点。”但也不全是,他其实还想着,别人有的,他如果能给得了她,就想她也有。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有了女朋友,还没来得及为这种节日存下多少钱,满打满算,也只够送捧花了。
沈栀心里还是喜欢的,抱着花满屋子跑了一圈,找不到能装得下的瓶子,最后勉强泡在了桶里,她决定像上次的栀子花一样,到时候抽几朵开的最好的,做成干花保存起来。
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两人打开模型材料席地坐下开始拼装,整栋小房子的地基框架不像内饰,没办法随心所欲地按照喜好更改,图纸只有一张,拼装部分还分开正反两面,汪也按照数字编号区分零件部位,沈栀拿手机把ab两面都拍了下来。
快门声咔擦响过几下,沈栀把照片放大搁在地上,正要对应着去找最先粘黏的几块板子,手机突然嗡嗡地震动起来。
她现在对和汪也在一块时所有打进来的电话都充满本能地警惕,肩背一紧,正要下手去盖住屏幕,眼睛先一步落下去,看清了上面跳动的名字:简彤。
沈栀放下心来,摁了接通,还没拿起来,简彤听上去就要哭出来的声音就从那端砸了过来。
“完蛋了!我要死了吱吱!!救命!!!”网,网,,...: